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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sharen啦!”婆子吓得尖叫起来。
下人们这才一拥而上,七手八脚地去夺焦氏手中的匕首。焦氏力大无穷,状若疯虎,挥舞着匕首乱划,又在一个下人手臂上划了一道口子,最终才被众人死死按在地上。
她趴在地上,看着胸口不断冒血、已然昏迷过去的谢绶,突然又咯咯地笑了起来,笑声癫狂而凄厉:“死了……都死了……好啊……好啊……庚儿,娘来陪你了……哈哈哈哈……”
她目光涣散,口水顺着嘴角流下,彻底疯了。
府中顿时乱作一团。江泠月刚伺候太夫人用完药,听到消息,眼前一黑,险些栽倒。她强撑着赶到现场,一边命人速请太医救治谢绶,一边看着被捆缚起来、依旧痴痴傻傻笑着的焦氏,心头一片烦躁。
段短短时日,好像过了很多年,定国公府天翻地覆。
秦氏得了消息匆匆赶来,见焦氏连她都不认识已经彻底疯了,那疯疯癫癫胡言乱语的模样,秦氏心头像是压了一块大石。
太夫人中风卧床,口不能言,老太爷病危,昏迷不醒,大老爷重伤昏迷,生死难料,大夫人疯癫被囚,整个国公府的重担,几乎全压在了江泠月一人的肩上。
她连轴转地处理着一切事务,请医问药,亲自查验药方,盯着煎药,事事过问。谢长庚的丧事后续,谢绶的伤势,焦氏的看管,府中庶务的正常运转……千头万绪,都需要她来决断。
她消瘦了许多,眼下的青影浓得化不开,秦氏带着三夫人跟四夫人一起帮着江泠月理事,才让她喘口气。
三夫人跟四夫人现在哪里还敢说别的,府中的变故一桩接一桩,便是各自的丈夫也是跟着谢二爷忙里忙外,再说江泠月可是个眼里不揉沙的性子,她们这会儿哪里敢浑水摸鱼,只盼着事情赶紧过去,大家都能轻松几分。
谢长庚的死在她们看来就是自找的,好家伙,身边的丫头不声不响的就被他弄死两个。
本来也算不上多大的事儿,但是偏偏太夫人被他气的中风,谢大老爷一顿鞭子没留手,那豆腐身板哪里更扛得住。
看着焦氏疯了,谢大老爷一夜白头,如今又被焦氏一刀刺伤,长房落到这般境地,她们除了唏嘘帮着料理后事,也着实帮不上别的忙了。
即便是江泠月再三吩咐不许惊动太夫人,但是焦氏刺伤谢绶那日闹的动静太大了,荣禧堂那边还是传进了些风声。
太夫人咿咿呀呀的指着李妈妈问话,李妈妈挤出笑哄着太夫人,大少爷没了,大老爷重伤,老太爷才刚醒了好一些,太夫人可千万不能出事。
谁知道,太夫人不知是不是有心灵反应,急的人都要从床上坐起来,脸色铁青,呼吸急促,一双眼睛赤红赤红的,口里含糊不清的喊着谢长庚的名字。
李妈妈咬住牙没吭声,可她陪了太夫人一辈子,太夫人如何不了解她,她就知道肯定是出大事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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