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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淬玉目光扫过,留意到尸身上有异常的焦黑痕迹。询问之下才知,永定村人因极度恐惧,曾试图焚烧这具作祟的尸身,谁知烈火竟无法伤其分毫,最终只得作罢。
“出了这档子事后,我们便赶忙联系了官府。十三具尸首,陆陆续续被亲属认领回去了,如今就只剩下这一具了。用粗绳捆也捆不住,一到时辰,它自有办法挣脱。”郭老汉颤声解释道。
“他们不是一同来做工的异乡人吗?其余人的家属也不知他的身份?”沈淬玉追问。
“问了一圈,都说不认识。唉,怕是哪里有活就去哪的漂泊之人,无亲无故”郭老汉叹息道。
众学子商量了一番,很快确定了今晚的作战计划——等待那尸体晚上行动时跟上他,看看能否顺藤摸瓜找到那些孩子的所在,随后再将其束缚,问灵解怨。
计划确定之后,几组的弟子便开始行动,纷纷掏出符箓法器,有的忙着在那具尸身上贴追踪符,有的则是在义庄周围的山路上布下层层禁制,以其限制尸身前去村落伤人。
郭老汉瞪圆了眼睛,看着这些市面上价值千金的符纸被小天师们毫不吝惜地使用,再次感慨万象书院的手笔。
一切准备妥当,众人开始静待天黑。
暮色渐沉,义庄内的阴影越发浓重,风声呜咽,像极了有人在哭。
见郭老汉抖得厉害,两名弟子自动护在他身前,轻声安抚道:“老伯别怕,我们定会护你周全。”
沈淬玉抽空看了一眼钟笙晚,被他那比鬼还难看的脸色吓了一跳,轻声问:“你还撑得住吗?”
钟笙晚面无表情,脊背挺得笔直:“无妨。”
“无妨你抖什么?”旁边的东方晓没好气地戳穿。
“我热,不行吗?”钟笙晚瞪他一眼。
裴聿闻言,十分“体贴”地拿出折扇,慢悠悠地给他扇了几下凉风。
钟笙晚:“别扇了,我冷。”
东方晓:“你到底冷还是热啊?”
“我闲着没事打摆子,要你管!”
听着几个学子吵吵闹闹,郭老汉憨厚地笑了笑,心中的恐惧竟真被冲淡了些。
不知过了多久,众学子都快困得闭眼了,全靠首次任务的那点兴奋撑着才没睡着。
“铛——”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一声清脆的梆子声自远处传来,众人立即一个激灵打起了精神,屏气凝神地望向屋内!
月光下,那具尸身被白布盖着,静静地躺在那里,竟是毫无动静!
“奇了怪了,莫非这东西通了灵智,知道我们要瓮中捉鳖,不肯出来了?”有人嘀咕。
“它没那等脑子。”钟笙晚睨了说话人一眼,目光最终落在东方晓身上,不咸不淡地开口:“你,学一下小孩哭。”
东方晓:“???你有病吗?”
沈淬玉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不无道理。此尸每夜皆循孩童声息而去。如今村中无孩,或许需以此引它出来。你声音洪亮,学起来应当极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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