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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直指本心的质问。
林浅站直身体,目光没有任何闪躲。
“我渴求力量,是为我所在意。若得前辈之力,我愿立下心魔誓言——此力,只用于守护与复苏,绝不行无端征伐与掠夺之事!”
虎蛟那对暗金色的巨瞳缓缓转动,重新聚焦在她身上。
无尽的疲惫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在意……?】
【汝,在意何物?权?或者名?】
它的声音低沉而缓慢,带着一丝几近遗忘的遥远感。
浓重的威压几乎化为实质,沉甸甸地压在林浅肩头,让她呼吸艰难。
但直到此时,她的脊背也没人弯曲半分。
听到虎蛟质疑的问话。
林浅脑海一瞬间别无他念。
在这几乎能压垮意志的沉重中,一个清晰的身影却在她脑海中浮现——
那是她现代母亲温柔的笑脸,是她离开现代世界前那个大雪纷飞的十一月,住在医院的父亲,五十岁的年纪,因病全白的头发。
他们,那么爱他们的宝贝女儿啊。
而她不在的这许多年,他们哭了多少场。
妈妈的手机,一定还留着她的号码,哪怕永远是无法接通的提示音。
每个月还是会固执地充上话费,生怕哪天女儿回来了,打不通。
爸爸出院后,大概总是沉默地坐在她房间里。
一坐就是一下午,她离家那日买给爸爸的血糖检测仪,他肯定摸了一遍又一遍,可能都没舍得用。
他们一定还保留着她的杯子她的拖鞋,好像她只是出了个远门,明天就会回来。
逢年过节,饭桌上永远会多摆一副碗筷,妈妈会夹她最爱吃的菜,直到菜凉了,才默默收走。
他们彼此之间,大概都不敢轻易提起她的名字,怕一个眼神,就击垮对方好不容易维持的平静。
他们不会觉得她那日离家出车祸之后一定不在了。
北山的山崖下没有找到尸骨,便是还有一线希望。
万一呢,明天姑娘回来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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