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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离心里疯狂吐槽,让我装一下怎么了?不动声色弯腰拾起那块铁剑门令牌,在手里随意掂了掂,脸上又挂起人畜无害的笑容,清了清嗓子,开始绘声绘色地讲述起来:
“这个嘛……说来话长。前几日在河堤上遛弯,撞见几个自称铁剑门的家伙,领头那个叫程坤,正带着人欺负一个小姑娘和她受伤的叔叔,口口声声说什么江湖恩怨。我这人没别的,就是心软,尤其见不得以大欺小、以多欺少,一时没忍住,就……”
“程坤!”白溪亭眉头立刻皱紧,冷哼一声,“哼!你算是撞上正主了。这程坤是铁剑门里专干脏活的,门里那些欺男霸女、强占田产的勾当,十有八九都是他出面。他还是程知青的亲侄子。”
“哎呀!”范离眼睛一亮,搓着手道,“程知青的亲侄子?这么大的名头我竟没审出来!您说,我要是拿他去跟程知青换点赎金,能值多少银子?”
几人闻言,面上都不禁有些古怪。他们与范离本不算熟络,听他这般说,心下均想:你好歹也是个纯元境的高手,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乱七八糟?可看他神情认真,不似说笑,几人也不好直言,只得各自干咳两声,掩饰尴尬。
白溪亭适时岔开话题:“你方才说的那小姑娘,可是叫沈灵儿?”
范离点头:“正是,小姑娘名叫沈灵儿。那受伤的汉子叫白崇山。”
“灵儿!”风大娘猛地转向范离,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她……她可安好?有没有受伤?”
范离嘿嘿一笑:“放心,人在城外军营里,好吃好喝伺候着,一根头发丝都没少。就是这小丫头,心思重,动不动就眼圈一红,念叨着要找爹爹……哎,您们是知道的,我这人没别的毛病,就是心太软!实在看不得小姑娘掉眼泪,没法子,只好溜达进城,帮她救爹。”
他话音刚落——
“噗通!”
风大娘竟直接朝着范离跪了下去,声音哽咽:“范公子!您对灵儿和沈大人的救命之恩,风大娘……我永世不忘!”
范离被这突如其来的一跪吓了一跳,手忙脚乱地搀扶她:“哎哟喂!风大娘您这是折我的寿啊!快请起,快请起!”他一脸茫然地看向白溪亭,“这……这又是哪一出?”
白溪亭见范离那懵懂模样,不由得失笑,解释道:“范小友有所不知。我们几人今夜在此相聚,正是应风大娘之邀,商议如何营救沈长风沈大人。”
范离一听,恍然大悟,转头便对风大娘拍着胸脯,豪气干云道:“沈夫人,您放心!这事儿包在我身上!保证将您家沈大人平平安安地救出来!”
他这话一出口,暖阁内霎时静得落针可闻。
只见风大娘那张风韵犹存的俏脸,“唰”地一下红透,宛如晚霞烧云。她下意识扭过头,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衣角,哪还有半分先前迎接范离时的八面玲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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