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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晏轻轻拧动门把手,推开一条缝隙。
房间里窗帘拉着一半,光线昏暗。大床中央,果然有一个小小的隆起,苏晚蜷缩在那里,像是缺乏安全感的小兽。
时晏心下稍安,正欲关门退出,目光却敏锐地捕捉到了异常——苏晚的呼吸声,似乎过于粗重急促了?而且,隔着一段距离,他都能看到她脸颊上那不正常的、如同火烧云般的酡红。
他心头猛地一沉,立刻轻轻走到床边,俯下身,低声呼唤:“晚晚?晚晚……醒醒?”
床上的人毫无反应,只有越发急促灼热的呼吸喷在他的手背上,带着滚烫的温度。
时晏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探向苏晚的额头——
触手一片骇人的滚烫!
“晚晚!”他的声音带上了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他立刻转身,动作有些慌乱地翻找出卧室里的医药箱,拿出电子体温计,小心翼翼地放入苏晚的耳中。
“嘀”的一声,屏幕上显示出的数字让时晏瞳孔骤缩——41.0c!
高烧!严重的高烧!
“晚晚!苏晚!能听到我说话吗?”时晏用力晃了晃她的肩膀,语气急切。
苏晚似乎被这晃动打扰,极其困难地掀开了一点眼皮,眼神涣散毫无焦距,嘴唇干裂,发出模糊不清的呓语:“冷……好冷……”
她明明浑身烫得像火炉,盖着厚厚的被子,却还在喊冷!
时晏不再有任何犹豫,立刻拿出手机,一边快速拨通司机的电话,言简意赅:“把车开到地库电梯厅门口,立刻,去医院!”另一边,他迅速翻找出苏晚最厚实的长款羽绒服。
他动作轻柔却又极其迅速地用羽绒服将意识模糊的苏晚严严实实地包裹起来,然后一把将她打横抱起。怀中的人轻飘飘的,滚烫的温度隔着衣物都能清晰地传递到他身上,那微弱的、断断续续的呻吟更是像针一样扎在他的心上。
“冷……时晏……救我……”
“好想回去……救命……”
“不要……别过来……”
“时晏……救……我……”
她无意识的呢喃,混合着恐惧和依赖,仿佛还深陷在昨晚的噩梦与此刻病痛的双重折磨之中。时晏紧抿着薄唇,下颌线绷得像石头,眸色冷冽如寒冰,抱着她快步冲向电梯,直奔地库。
司机早已将车停在最近的位置,并打开了后座车门。时晏抱着苏晚迅速坐进车里,沉声吩咐:“去最近的私立德济医院,用最快的速度!我已经联系好了。”
“是,时总!”司机不敢怠慢,立刻发动车子,性能优越的慕尚如同离弦之箭般驶出地库。
车上,时晏一边紧紧抱着瑟瑟发抖、不断呓语的苏晚,一边再次拨通了电话,直接联系了德济医院的院长,确保急救通道完全畅通,专家团队即刻待命。
十几分钟后,车子一个急刹,稳稳停在德济医院vip通道入口处。早已接到通知的院长亲自带着几名资深医生和护士,推着移动病床等候在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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