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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监狱出来的第三年。
我成了心理咨询师。
第一个预约上门的客户,是我的姐姐。
也是,
我前夫的妻子。
那天,诊所的灯光很白。
我翻开登记本,看见“许诺”两个字的时候,手指微微一顿。
听说她最近精神状态不稳定,易怒,易哭。
我轻轻合上档案本。
挺好的。
这说明,
她活得比我好多了。
……
药店的冷气开得很足。
只有药师配药时玻璃瓶碰撞的细响。
直到药师递过来一副安胎药,打破了室内的安静:
“傅先生,您对您太太可真好。”
“现在可很少有男人对自己怀孕的妻子这么上心,每天都来给她抓药。”
傅谨言接过药,语气一如既往的温和:“她最近孕吐得厉害,吃了这个药会舒服一点。”
我垂着眼,从药师手里接过自己的药。
点了下头,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他忽然叫住我。
“你生病了?脸色很差。”
“没事。”我头也没回。
“我送你。”
他追上来,拦在我面前。
我被迫抬头,看着这个我曾经爱了十五年的人。
那个给了我世界上最盛大的婚礼,也亲手把我送进监狱的男人。
三年,又三年。
六年不见。
这段爱情,早已刻进骨里。
可如今再见,一切都淡得像雾。
我看着他,心里居然平静得可怕。
连恨都懒得生。
“诺诺最近状态不好,”他避开我的视线,“我希望你能去看看她。”
我愣了愣。
傅谨言轻轻呼了口气,仿佛在说一句再平常不过的话:
“她毕竟是你姐姐。”
我笑了:“姐姐?”
“那个勾引我丈夫、联合我丈夫把我送进监狱的‘姐姐’?”
“那个在众人面前让我名誉尽毁的‘姐姐’?”
“那个亲手给我下药、把我丢进别人床上的‘姐姐’?”
我看着他,眼底的笑意一点点散尽:
“傅谨言,我没有这样的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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