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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是他。

是他蠢钝如猪，识人不明！

是他刚愎自用，不听辩解！

是他被仇恨蒙蔽双眼，亲手将最爱的人推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顾惊寒僵在原地，眼底强忍着的浊泪又一次失控地落了下来。

他忍着怒急攻心喉间带起的一阵腥甜，颤抖着声音。

“来人！将许氏拿下，关入水牢！没有孤的命令，谁也不准探视！”

许令仪惊恐地看向顾惊诀，似乎想不到眼前的男人居然真的可以为了一个死人放弃太子之位。

“顾惊诀，你疯了！”

闻言，男人笑得渗人，带起一阵寒意。

“孤是疯了，孤只恨没有早点发现你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

“传孤令旨，今日涉及之事所有人即刻处死，若是谁敢走漏半点风声，别怪孤不讲情面！”

“还有吏部尚书全家，给孤挖地三尺，把他这些年所有的罪证，尤其是构陷淑贵妃、算计镇国将军府一事，给孤查个水落石出！”

许令仪彻底慌了，她看着眼前的男人，像是陌生人一般，此刻要她胆寒。

“顾惊诀，你别忘了当年是谁扶你上位！”

顾惊诀笑了，眼底是藏不住的杀意。

他指着许令仪，眼神如同在看一堆令人作呕的垃圾。

“孤大可一切都不要，也要你们父女血债血偿！”

说着，他阴恻恻地别过脸。

“别让她死了。孤要她活着，亲眼看着许家是如何覆灭，亲身尝尽疏棠受过的一切苦楚！”

宫人们噤若寒蝉，连忙上前拖拽哭喊挣扎的许令仪。

顾惊诀却不再看她一眼。

他缓缓转过身，走回那一片狼藉之中，再次捧起那件沾染着宋疏棠最后痕迹的狐裘，将脸深深埋了进去。

狐裘冰冷，沾满污血。

可他仿佛还能闻到她身上那淡淡的、如同初雪融化般的清香。

巨大的悲痛和悔恨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

他蜷缩在地上，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再也控制不住地呜咽出声。

看着庭前落雪，染上了一寸黑血。

他知道，

从他恨宋疏棠开始，

他生命里肆意蓬勃的爱早就被玷污了。

现在，不过是在赎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