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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城。
雪已经停了,橘红色的余晖洒落在连绵的城墙之上,给冰冷的砖石镀上了层暖意。
为首的萧祈年缓缓勒马,抬眼望向城门上篆刻的两个漆红大字——笔力遒劲,透着镇守边疆的凛然气势。
师父……
萧祈年在心中默念着,难掩失落地闭了闭双眸。
时隔四年,他终究还是回到了这个见证过他少年意气,也埋葬了一腔热血的地方。
离他最近的江晚感受着身边人的难过、哀伤,视线落在凝着积雪的城墙上,那里,守城的士兵裹着两层棉袄,棉帽檐结满冰碴,呼出的白气刚飘到眼前就凝成细霜,寒意彻骨。
唉……
江晚长叹了一声,纵马离萧祈年又近了些,去握住他攥紧缰绳的手,刚想安慰两句,就听身后传来完颜宗英的声音:
“怎么不进城?”
“……”
说实在的,这两日她对这个少年是有几分不爽在身上的,只因他一直在各种催:
“什么时候出发?”
“怎么还不出发?”
“还有多久能到?”
……
像个瘌猴子,一直在“呱呱呱、呱呱呱——”
“进城吧。”萧祈年没与完颜宗英计较,倒是江晚瞪了完颜宗英一眼。
这小子可知,昨日萧祈年一夜未眠。
一众人驱马缓行入城,刚走出不远,便听得远处宽阔的主街道上马蹄声急。萧祈年勒马望去,一队人马疾驰而至,行至他面前时,为首之人翻身下马,抱拳便跪,动作一气呵成:
“秋鸣,恭迎辰王殿下!”
秋鸣的声音铿锵有力,此句刚落,两侧正在行走的民众纷纷停下脚步望过来,多是惊讶,也有惊喜:
“辰王殿下?”
“是,是辰王!”
“辰王回来了!”
不同于京城百姓的避忌疏离,边城的百姓们毫无顾忌地围拢过来,目光中饱含崇敬,热切地围着萧祈年嘘寒问暖,话语间满是关怀。
住在街道两侧的百姓则是开了门,甚至还有那从巷子中闻风而来的百姓,捧着临时包上的鸡蛋、烙饼、肉干,还有冬日鲜少见的瓜菜,将萧祈年团团围住,七手八脚的将自己的东西往萧祈年怀中塞。
一时间,以萧祈年为中心的街道上竟人头涌动,热闹得似是过年。
江晚也很惊讶,这里的人竟然都不怕所谓的“鬼王”?
萧祈年谢绝了百姓们的好意,无奈的与秋鸣道:“去王府。”
听说辰王殿下要去王府,有那站在外围挤不进去的眼珠子一转,赶忙调头往战王府跑:辰王不收,那就扔在战王门口也是一样的!
边城只有一个战王府,他们人人都认识!
于是及至秋鸣带着萧祈年等人到达战王府门前时,就见老管家正无奈的劝说:“不要再送了,放不下啦,真的放不下啦!”
王府大门都关不上了没发现吗?chapter_();
老管家撇了撇嘴:就是逢年过节战王府也未曾经历过这等声势浩大的场面啊!要不就说辰王那小子有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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