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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人——我儿媳徐佳琪的妈妈,我的亲家母,王雅琴。
徐佳琪昨天还拿她妈来刺我,说她妈是独立女性,自己买房住。
王雅琴确实是个能干人,她是退休教师,性格爽利,有主见。
虽然因为徐佳琪和我儿子程实的一些事,我们两家关系算不上多亲近,但王雅琴本人,我是佩服的。
她丈夫前些年去世了,她一个人把女儿拉扯大,退休后自己买了套小公寓,日子过得有滋有味。
也许,我可以问问她。
我找了个路边的长椅坐下,把手机开了机。
刚一开机,几十个未接来电提醒就疯狂地涌了进来,全是程建国和程实的。
紧接着,程建国的电话又打了进来。
我直接挂断,拉黑。
然后是程实的,也一样,挂断,拉黑。
我不想再听他们任何一句话。
做完这一切,我从通讯录里翻出亲家母王雅琴的电话,犹豫了很久,还是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几声,被接了起来。
“喂,哪位?”王雅琴的声音还和以前一样,清亮干脆。
“亲家母,是我,秀兰。”我的声音有点干涩。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似乎有些意外。
“秀兰?你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有事吗?”
“我……我有点事,想请教您一下。”我有些不好意思,“您现在方便吗?”
“方便啊,我刚晨练回来。你说吧,什么事?”
我咬了咬牙,把心一横,决定实话实说。
藏着掖着,事情也办不成。
“亲家母,是这样的……”我把昨天家里因为房产证名字吵架,到今天我拿着拆迁款离家出走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我说得很慢,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一些,
但说到程建国推我,程实骂我的时候,声音还是忍不住哽咽了。
电话那头的王雅琴一直安静地听着,没有打断我。
等我说完,她才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秀兰,你受委屈了。”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气愤,“程建国和程实他们爷俩,简直是混账!
我早就看出来程实那孩子被惯坏了,没想到这么不是东西!
还有我们家佳琪,她要是说了什么难听的话,我替她给你道歉。
这孩子,也是被我惯的,说话不过脑子。”
听到她这番话,我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上来。
这么多年,第一次有人站在我这边,为我说话。
“不怪佳琪,她说的是实话,我确实没本事……”
“胡说!”王雅琴打断我,“谁说你没本事?
把一个家操持得井井有条,伺候老的,拉扯小的,这是天底下最有本事的事!
他们程家就是得了便宜还卖乖,把你当老妈子使唤惯了!”
她骂了几句,又问我:“那你现在在哪呢?有什么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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