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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仁泽眼神一沉,扭头道:“二虎,你绕右边,我从这边夹。别冲太近,看我手势。”
李二虎点点头,气都不敢喘,绕着右边小沟往上摸。
松针地软,脚步没声。透过树缝,他瞧见那野猪在一棵倒木旁打滚,血糊了一地。
他心里又怕又兴奋,正要探头,耳边突听“滋”的一声。宋仁泽从左侧闪出来,抬枪又是一声脆响。那野猪“嗷”地一声,腿一蹬不动了。
宋仁泽喘着气走近,确认没气了,才放下枪。
“行了,这回是真成了。”
李二虎跑过来,满脸是汗:“好家伙,这得有二百斤吧!”
“起码。今晚够村里分一顿的。”
“嘿,那我得回去叫上大壮他们来帮抬。”
“别急。先割喉放血,再割皮。山里热,这一会儿不弄干净得臭。”
宋仁泽翻出猎刀,动作麻利地割了猪喉,血渗进泥地。李二虎在旁边看得咂舌。
“仁泽哥,你这刀工真利落。”
“练的。打猎不光靠枪,还得靠刀。猎人啊,动手得快,心要稳。”
“我看你一点都不慌,就跟上山砍柴似的。”
宋仁泽笑了笑,抽根旱烟,点上吸了一口,眯起眼:“二虎,你知道我十六岁头一次打猎,是咋样的?”
“咋样?”
“那年冬天,雪深到膝盖。我跟我爹上山找兔子。结果遇上狼群。那时候我还没枪,就一根木叉。狼冲上来,我爹让我先跑,他拿猎刀去挡。后来我听枪声,一回头,他已经倒在雪里。那一回,我懂了——赶山的人,得有命,也得有胆。”
李二虎沉默了,神色一阵动容。
“你爹那真是硬汉。”
“硬汉也得埋山里。后来我就发誓,不能让山再夺人。”
两人收拾好野猪,绑上木棍抬下山。太阳已经爬高,林间的光透得耀眼。
走着走着,前面林子里忽然传来几声呼哨。
宋仁泽眯起眼:“是大壮他们的号子。”
果然,不多时,王大壮、赵三林、刘桂香几个人提着篮子走过来。
“大壮!你咋来了?”李二虎喊。
“听你娘说你跟仁泽哥上山打猎,俺寻思着帮你抬猪。”王大壮喘着气,“这回有收获?”
宋仁泽指了指那猪:“自己瞅。”
“哎呀——我的个天哪,这么大头野猪!”赵三林惊得直咋舌,“这得多少斤啊?”
刘桂香在旁边乐:“这下可好了,村里能分到肉了。仁泽哥,这功劳得记你头上。”
宋仁泽笑笑:“啥功劳不功劳的,咱都是为口吃的。你们帮我抬下去就行。”
“行!”大壮挽起袖子,“这点力气还用说!”
几个人合力抬猪下山,笑声一路传开。
走到半山腰时,远处传来打柴人的喊声:“仁泽,东沟那边好像也有猎物,你们听见没?”
宋仁泽抬头,眼睛一亮:“东沟?走,去看看!”
“哎?不先下山?”
“猎运来了,不能错。”
众人跟着他往东沟走去。路上桂香喘着气:“仁泽哥,你这胆子真大,打完一头还不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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