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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21日,天气阴。
张叔叹了口气,站起身,从怀里摸出几块灵石放在桌上,跟着那年轻人匆匆离去。
饭堂内,几个客人低声议论起来:
“李家那小子,这是第几回了?”
“第三回了吧?自从他从北边那座山里回来,就开始不对劲。先是做噩梦,后来胡言乱语,现在直接疯了……”
“北边那座山?你是说……乱葬岗?”
“嘘!小声点!那地方不干净,别乱说!”
韩立听着这些议论,眉头微微一皱。
乱葬岗?发疯?从山里回来就开始不对劲?
这些描述,让他想起了腐骨瘴——不是瘴疠泽那种污浊环境导致的慢性侵蚀,而是某种更直接、更猛烈的污染。
但这里距离瘴疠泽已经很远,空气中也没有那种污浊气息。若真是污染,源头在哪儿?
他压下心中的疑惑,继续吃着早饭。
这不关他的事。
他只是一个过客,在这里暂作休整,便要离开。
但不知为何,那年轻人说的“从北边那座山里回来”,总让他隐隐有些在意。
北边,正是他来的方向。
而那座“山”……或许就是瘴疠泽的边缘?
他放下筷子,目光透过窗户,望向北边那片在晨光中显得格外静谧的远山轮廓。
山峦连绵,云雾缭绕,看不出任何异常。
但那股隐约的不安,却在他心头挥之不去。
韩立在河边镇住下了。
不是他改变了主意,而是那隐隐的不安让他觉得,在情况未明之前,贸然离开未必是最好的选择。河边镇地处边陲,消息闭塞,但也因此与世无争,正适合他这种需要休整的过客。更重要的是,那北边山里的“异常”,与他来的方向太近了——近到他无法完全置之不理。
他在客栈续了房,一住便是五天。
五天里,他每日修炼四个时辰,雷打不动。河边镇的灵气虽不浓郁,但胜在纯净,比瘴疠泽那污浊到需要费力提纯的环境好上百倍。《青元剑诀》的剑意在体内流转,与“日晷”道纹的韵律相合,每运转一个周天,便觉神清气爽一分。法力稳步恢复,到第五天时,已接近全盛时期的九成。
余下的时间,他或是去镇子里转悠,或是坐在客栈大堂喝茶听人闲聊。
河边镇不大,统共不过百来户人家,修士与凡人杂居,民风淳朴。镇中修士修为最高的是一位筑基后期的老者,姓周,是镇上唯一懂得炼丹治病的人。那日饭堂里被人喊走的张叔,便是他的弟子。
李家小子的事,在镇子里传得沸沸扬扬。
韩立从旁人的议论中拼凑出了大致轮廓:李家的独子李石头,半个月前与几个年轻人结伴进北边山里采药,回来后就变得不对劲。先是夜夜噩梦,后来开始胡言乱语,说什么“山里有东西”、“它们在看他”。镇上大夫瞧不出毛病,周老先生亲自来看,喂了清心散,好了几天,谁知前日又复发,而且比上次更严重,把自己亲爹都打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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