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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何指纹。就在我俯身,准备查看舌骨附近更细微的情况时,
一阵若有若无的声音,突然钻进了我的耳膜。很轻,很远,像隔着几重墙壁。
是个女人的歌声,调子很古怪,不成旋律,忽高忽低,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哀戚?不,
更像是空茫,没有情绪,只是重复着几个简单的音节。我猛地直起身,侧耳倾听。
解剖室里死寂一片,只有通风系统低沉的嗡嗡声。是幻听?连续加班带来的疲劳?我摇摇头,
继续工作。可那歌声,像是黏在了空气里,断断续续,萦绕不散。它并不响亮,
却具有一种奇特的穿透力,让你无法真正忽略。我感觉后颈的汗毛有些立起来,
这感觉很不专业,甚至有些荒谬。一个从业近十年、经手上千具尸体的法医,
竟然在解剖室里产生了幻听?为了驱散这种不适,我决定去倒杯咖啡,
顺便看看走廊里的动静。走出解剖室,厚重的自动门在身后合拢,走廊灯光通明,空无一人。
我走到尽头的休息间,接了杯黑咖啡,苦涩的液体滚过喉咙,带来一丝虚假的清醒。
值班的老刘在监控室里打着盹,一切如常。那歌声,在门外完全听不见了。我定了定神,
返回解剖室。就在自动门开启的刹那,那飘忽的歌声又一次清晰地浮现,
仿佛一直等在这密闭的空间里。这次,我甚至觉得它稍微近了一点。强压下心头的异样,
我完成了后续的检查记录,将尸体缓缓推入冷藏柜。金属抽屉合上的沉重撞击声,
让我松了口气。走出中心大楼,深夜的冷风一吹,
我才发觉背后的解剖服已经被冷汗浸湿了一小块。第二天一早,我直接去了监控室,
调看昨晚第三解剖室外的走廊监控。我想证明,那歌声或许是从哪个房间漏出来的电视声,
或者是某个同事恶作剧的蓝牙音箱。监控画面显示,从晚上九点半我进去,
到十一点半我离开,整个走廊除了我进出,再没有任何人经过。
附近的几个房间也一直黑着灯。不死心,我又借口复查设备,
申请调看了解剖室内部的监控——这种监控通常只在教学或特殊情况下开启,角度也有限,
主要对着解剖台区域。画面里,我穿着蓝色的防护服,戴着口罩和帽子,
大部分时间在低头工作。但在几个时间点上,我的动作会出现明显的停顿。比如,
在歌声第一次响起的那段时间,监控显示,我原本拿着解剖刀的手突然停在了半空,
脖颈僵硬地梗着,维持那个姿势足足有十几秒,然后,像是惊醒般,猛地甩了甩头。另一次,
我甚至缓缓转过身,面朝着空无一人的、监控死角的方向(那里是存放器械的角落),
站了许久,才又转回来继续工作。画面里的我,陌生而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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