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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到家的时候,安景川和沈心月正在吃晚饭。
他扫了我一眼,语气没有波澜:
“总算愿意回来了?”
“你凭什么让经理把我辞退?”
我面无表情地反问,根本不接他话茬。
“五年了,难道你对我的羞辱还不够吗?”
他长眉一挑,满不在意:
“不吃点苦头怎么能知道家里才是最好的?”
“安宁,你知不知道现在外头都是怎么说你的?那些难听的话都是我压着才没传进你的耳朵,你还不领情?”
沈心月放下筷子,阴阳怪气地开口:
“哥,你对姐姐的好她根本就不懂,你看看她的样子,分明是在怪你呢!”
“闭嘴!”
我忍无可忍地扑过去,抬起手就要扇她。
可是下一秒,我的手腕就被安景川攥住。
他面沉如水,冷冰冰地开口:
“还学会打人了?我看你永远都不会知道自己错在哪!”
“信不信我让你在海城生活不下去?”
我的心瞬间缩紧,好像被人用力攥了一把。
生活不下去?
这几年他不是一直这么干的吗?
一次次毁掉我的工作,磨灭我的希望。
让我连阴沟里的老鼠都不如,千疮百孔,连个骨灰盒都买不起。
我真的受够了,受够他的威胁了!
我情绪决堤,崩溃地尖叫:“我就是没错!”
“安景川,你不想让我好过那我去死总行了吧?”
“我下地狱,这你总管不着了吧?”
他似乎是被我的话激怒,额角青筋直跳,
“就算是死,你也永远欠我的!”
说着,他推了我一把。
用的力气并不大,可我还是摔倒。
后腰撞到餐桌上,疼得我脸色骤然一白,浑身冒出冷汗。
安景川眼中闪过一丝懊恼,背过身去不看我:
“妈妈的遗物没有赎回来之前,你连死都没有资格!”
说着,他快步离开。
我疼得起不来,沈心月居高临下地站在我面前,抱着手臂:
“姐姐,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好惨呦。”
“不如这样,你跪下磕头求我,我就告诉你那个破镯子卖给了谁好不好?”
我目眦欲裂地瞪着她,恨不得将她撕碎。
可我知道,我连打她的力气都没有。
屈辱的活了五年,没想到连临死前我都不能有尊严一点。
安景川的话好像还响在耳边:
“妈妈的遗物没有赎回来之前,你连死都没有资格!”
“就算是死,你也永远欠我的!”
那好。
把遗物找回来,我总能安安静静去死了吧?
我绝望地抹了把脸上的泪水,跪在沈心月的脚下,给她磕了三个响头。
“求你,告诉我妈妈的遗物在哪。”
从前她算计我,我都会拼命地报复回去。
可这几次,我连反驳的话都没说过。
沈心月好像忽然觉得没意思了。
直接扔给我一张纸条。
“这就是地址,不过姐姐,你还得能顺利拿到才行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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