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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咳……”
独孤娉婷抬手捂着自己的脖子,探究的目光停留在元凤修的身上久久不肯散去。
看样子,她是不是应该换一个同他打交到的方式,至少,她不应该继续用郁嘉宁的性命去刺激他、威胁他了……
——
浑浑噩噩中,元凤修不知道自己究竟身在何处,他觉得自己周身都轻飘飘的,像是一片孤零零的羽毛,只待一阵风吹过,自己便不知道会被吹散到什么地方去。
黑暗里,忽而间,他的耳畔零零星星传来了一道道声响,他叫自己定心凝神将那些声音听得清楚些,再清楚些,终于——
“姑娘,殿下都已经过身了,王府里的下人从来也不待见咱们,要不咱们直接将这院子里的人都给打发走了得了,剩下的银子,姑娘只管交给奴婢来打理,往后啊,咱们关起门来过自己的小日子,再不管什么璃王不璃王,身份不身份的可好?”
“姑娘,门口又有人来闹事了,说是原来殿下手里的人蛮横不讲道理,霸占了他们的田地屋舍,非要府里的人给出个说法呢!”
“姑娘,王府里又有下人偷偷拿了银子和值钱的东西跑了!”
“姑娘……”
“姑娘……”
“……”
元凤修记得这一道道声音,上辈子他死了之后,神魂不知为何久久不肯散去,困在了璃王府里,他便看到听到了这些。
那段时间,他过身之后,府里府外发生了不少的事情,整个璃王府像是一块只需被浪轻轻拍上一拍便会分崩离析的浮萍,有不少的人都来劝孤身一人的阿宁不要再做无用功,苦苦支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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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阿宁却不知为了什么,咬着牙,愣是以一己之力,一点点将璃王府给稳了下来,或许府里的情况或多或少受到了他过身的影响,但日子到底还是一天又一天的坚持了下来,眼瞧着就要越来越好了。
那时候他就有些懊悔地觉得,自己过去怎么就没发现阿宁的这些好,如今自己都成了一抹孤魂了,反倒将什么都看得清了。
谁知,就在他懊悔不已的时候,意外不易地得知阿宁居然有了身孕,孩子还是他的!
他登时就觉得自己大概是这世间最高兴的鬼了吧!
结果——
天地一变,他的眼前满是通天的血光,阿宁凄厉痛苦的惨叫,在他的耳边不住回荡。
元凤修只觉心头一紧。
心里像是被人拿了刀子一下又一下地割着。
“阿宁……阿宁……阿宁!!”
男人周身都是汗水,猛地打了个激灵,从床上一下子坐了起来,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看着身边的床幔,周围的侍女,还有端坐在旁边椅子上正冷眼盯着自己的独孤娉婷,有片刻的恍惚,很快,意识一点一点地清醒过来,元凤修盯着独孤娉婷的目光瞬间带上了恨意:
“阿宁呢?你将阿宁带到哪里去了?她人呢?你对她都做了什么?!你到底要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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