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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能坐以待毙。
回到屋内,苏蔓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梳理现状。幽冥宗的残党再现,目标直指她,且很可能与她正在接触的皇长子势力有关。萧御知晓此事,态度暧昧不明,既示警,又以更强硬的方式介入。韩烨因救援她而暴露了关切,也可能因此被卷入更深的漩涡。
她需要信息,需要力量,需要在这看似无路可走的夹缝中,找到一条既能保全自身、又不至于彻底丧失自主的路。
首先,她必须确认皇长子那边对此事的态度。袭击发生在漱玉轩,目标是她这个正在为其处理旧档的人,对方不可能毫无察觉。
她找出之前书僮留下的、用于紧急联络的一个极其隐蔽的地址(并非德妃外院),斟酌字句,写了一封简短的信。信中并未详述遇袭经过,只以隐晦的口吻提及“近日小店遭宵小侵扰,恐耽搁贵人所托之事,心中不安”,并询问“后续旧档是否照常送达”。这既是一种试探,也是一种提醒。
她将信用特殊的蜡丸封好,交给赵川,请他务必设法安全送达。赵川是韩烨的心腹,身手了得,且对京城暗巷极其熟悉。
送走赵川,苏蔓开始思考萧御的“安排”。拒绝?以他行事作风,恐怕由不得她拒绝。接受?那便意味着重新回到他的羽翼(或者说掌控)之下,她这些时日以来所有的挣扎、漱玉轩的建立、与皇长子那边的初步联系,都可能化为泡影,或成为他手中的筹码。
**必须争取主动,哪怕只是一点点。**
她铺开纸笔,开始草拟一份“条件”。既然无法拒绝“保护”,那她便要为自己争取在这“保护”下的最大活动空间和自主权。比如,她需要保留与漱玉轩、与林文轩先生、乃至与某些“旧友”(她小心地没有提韩烨名字)的正常往来权利;比如,她希望能继续完成“整理旧档”的工作(这是她目前唯一有价值的独立事务);再比如,她希望护卫仅限于外围,不得干涉她的日常起居与私人空间……
条款列得细致,却也自知有些天真。与萧御谈条件,无异于与虎谋皮。但若不争取,便连一丝余地都没有。
写完这些,她看着窗外渐沉的暮色,心中并无多少把握。萧御会如何看待她这份“不识抬举”的清单?
第三日,在忐忑与等待中到来。
清晨,小院外便传来了车马声。来的并非萧御本人,也不是凌昭,而是一位面生的中年管事,带着四名看起来训练有素、气息沉稳的丫鬟,以及八名精悍的护卫。
管事态度恭敬却疏离,递上一份房契和一份护卫名册。“王爷吩咐,请苏姑娘移居城东‘澄心园’。此园清静雅致,一应仆役俱全,这四位丫鬟和八名护卫是专为姑娘安排的。王爷说,姑娘之前所提……诸事,王爷已知,请姑娘先安顿下来,余事容后再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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