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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御心中冷笑。果然,皇后在皇帝这里也打了招呼。
“旧疾缠绵,需好生调养。”他答得滴水不漏,“周院判医术高明,开了新方。只是那丫头体弱,受不住猛药,儿臣已命人换回温补的方子。”
嘉隆帝看了他一眼,眼神深邃:“你倒是挺上心。”
这话听不出喜怒。萧御依旧垂首:“父皇曾教导儿臣,既将人安置在府中,便该担起责任。”
“责任……”嘉隆帝重复这个词,忽然笑了,“御儿,你今年二十有五了吧?寻常皇子在你这个年纪,早已妻妾成群,子嗣绕膝。你可有中意的姑娘?”
话题转得突兀,萧御心头一凛:“儿臣以国事为重,尚未考虑。
“国事要顾,家事也要顾。”嘉隆帝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外面明媚春光,“你是朕最看重的儿子,你的婚事,朕一直都有放在心上。前些日子,皇后提了几家闺秀,朕瞧着还都不错。英国公的嫡孙女,年方十六,才貌双全;吏部尚书的长女,知书达理,端庄贤淑……”
他一连说了四五家,皆是朝中重臣之女。萧御静静听着,面上无波无澜。
“你可有喜欢的?”嘉隆帝转身看他。
萧御跪下:“父皇,儿臣暂无心婚娶。西山大营整编虽毕,但边防未稳,北境匈奴时有异动,儿臣愿继续为父皇分忧,镇守边关。”
“胡闹。”嘉隆帝轻斥,“你是亲王,岂能长年戍边?婚姻大事,由不得你任性。”他走回御案后坐下,“这样吧,下月初三,宫中设宴,朕让皇后将适龄的闺秀都请来,你好好相看相看。”
这是不容拒绝的旨意。
萧御叩首:“儿臣遵旨。”
从养心殿退出来时,已近午时。阳光刺眼,萧御眯了眯眼,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袖中的手却已握成拳。
“王爷。”一个温婉的女声在身侧响起。
萧御转头,见皇后一身明黄凤袍,在宫娥簇拥下款款而来。她年近四旬,保养得宜,眉眼间俱是雍容,只眼角细纹透露了岁月痕迹。
“儿臣参见母后。”萧御行礼。
皇后亲手扶他,笑意盈盈:“快免礼。本宫听说你回京了,正要找你呢。西山苦寒,瞧你,都瘦了。”
她语气亲昵,仿佛真心关切。萧御却知道,这位继母从来不是表面看的那么简单。
“劳母后挂念。”萧御不动声色地后退半步。
皇后也不在意,依旧笑着:“本宫让周院判去给苏姑娘诊了脉,那孩子可怜见的,病得那样重。本宫原想接她进宫调养,又怕她拘束。听说你将她安置在澄心园,倒是个清净地方。”她顿了顿,状似无意地问,“只是……怎么突然闭门谢客了?连周院判再去复诊,都被拦在门外。”
来了。萧御垂眸:“她需要静养,外人出入,恐带病气。”
“周院判是太医,怎会带病气?”皇后挑眉,“御儿,你这是在责怪本宫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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