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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和子从小跟在永琪身边,最了解永琪的心事儿,但是养母的看重已经所剩无几,再和亲娘彻底离了心,永琪将来得再多受多少委屈?倒不如现在这样,延禧宫多少还会做点表面功夫。
只能往缓和里劝:“主子,您到底是如嫔娘娘玉牒上的长子,是海答应的亲骨肉。海答应她,她自然也是心疼您的。”
“今日虽然是您受了委屈,但是您先动的手,海答应做个态度出来,她说您几句,如嫔娘娘就不好罚您什么。”
“当真吗?”永琪心里如明镜一般,明知道额娘偏心的是如嫔,却还是在这样的时候,忍不住有所期待。哪怕听小和子这样说,心里也是甜的。
自己枕着的荼靡花枕,是额娘从前亲手缝的,里面的荼靡都是额娘一朵一朵亲自挑选出来晒干的。虽然花香早已散去,但他摸着枕上的花纹,想象自己如同蜷在母亲的怀抱里一样。
他左思右想,一会儿觉得是额娘太过狠心,一会儿又反思自己,若如小和子所说,那是不是自己的话说得太重。想来想去,心里如火燎一般难受。
小和子看着他的身影心里直叹气。天下或许有不爱自己儿子的母亲,却很少有不爱自己母亲的孩子。七阿哥这样自我折磨,伤心难过的只有他一个人罢了。
永琪思来想去,虽然对他额娘很是失望,但还是想去见他额娘一面。趁只有母子俩的时候,将今日的事情堂堂正正、清清楚楚的说明白了。
若是额娘还如刚刚一般不分青红皂白,他也趁早彻底死了自己的心,不必再怀揣着一点期待而次次受伤。若是额娘心里疼他,那就趁早解开误会,省得伤了母子情份。
他不顾身上的擦伤,坚持要去延禧宫,小和子实在劝不住,只能跟在他身后。
延禧宫如今俨然已经成了半个冷宫,伺候的主子不受皇帝待见,宫人没有指望,自然都暮气沉沉的。
因着鲜有人来,值守的太监迷迷糊糊打着瞌睡。永琪知晓延禧宫的布局,灵巧的绕过人,很快就走到了额娘的窗边。
站在窗边,他又开始心生犹豫,想着该如何措辞才跟额娘讲清楚。就在窗户靠边的位置驻足不前,踌躇着不敢走过去敲门。
他还在打腹稿,就听见了海兰和叶心的对话。他自知偷听不对,想要走,却又被叶心的话定在了窗户边上。
叶心劝道:“主儿,七阿哥到底是您亲生的儿子。今日的模样连奴婢瞧了也心疼,您也很多疼一疼他吧?十二阿哥那里多的是人宠爱,可七阿哥除了皇上就是您了。”
额娘的声音却带了几分怒气:“叶心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永琪难道不是姐姐的儿子吗?”
“主儿,话虽如此,可是亲子和养子到底是不一样的。”
海兰不假思索道:“自然不一样,我只是全心全意为了姐姐,永琪也应当守好他自己的本分,不要和永璂相争,好好辅佐他弟弟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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