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说,几乎一夜未眠。腹中那个悄然生长的小生命,像一枚投入心湖的巨石,激起的涟漪日夜不息,搅得我心神俱疲。 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床单上还残留着他睡过的褶皱和体温。我睁着眼,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像塞了一团乱麻。隐瞒的负担日益沉重,每一次面对他探究又隐忍的目光,都像是一次无声的凌迟。古明轩那通电话的寒意,柳庭威笑容下的莫测,还有那几张冰冷的报告单……所有的一切,都压得我喘不过气。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无论结果如何,我必须告诉他。 这个念头一旦清晰,反而带来了一丝破釜沉舟般的平静。我掀开被子下床,脚步还有些虚浮(孕早期的反应似乎更明显了些),慢慢走到窗边,拉开了窗帘。 盛夏的阳光毫无遮挡地涌进来,刺得我眯起眼。窗外,山顶的景色依旧苍翠静谧,仿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