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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姓不必再节衣缩食购盐,私贩的粗盐跌至史上最低,乡野农户、市井平民皆能吃得上。
困扰朝野百年的“民淡食、盐价贵”的民生难题,就这样被悄然化解。
极品细盐的渠道只掌握在贾琅一人手里,但制盐之法并不怎么高深,若匠人潜心琢磨,早晚能仿造出来。
只短时间内,无论是摄于新帝还是分账问题,极品细盐的营收都不会受到影响,流水般的银钱涌入天子私库。
文武百官看着贾琅耗费心力改良制盐法,可所得利益皆奉于新帝,心里那是五味杂陈。
唯有贾琅自己清楚,他的全然奉献除了为国为民外,还是让新帝相信他是真的“爱”对方????
果然,新帝看着这份过分充盈的盐利进项,看着不断递增的私库盈余,对贾琅的想法愈发复杂,却一点没有因为百姓因盐价平稳得来的安定而猜疑贾琅。
尤其,帝王在得知贾琅多次拒绝和贵女相看,那一瞬间心底的想法,是他自己都不愿深究的逾越。
若贾琅真的娶了世家贵女,有了自己的家室子嗣,往后这份毫无保留的“心”,势必会分去大半,再不会独独系于一人身上。
这个念头在帝王心底生根后,便疯长不休,第一次感受到“纯粹”爱意的上位者,心底泛起无人知晓的偏执。
得知贾琅再一次推了吏部尚书嫡女的相看时,帝王批阅奏章的动作骤然停滞,那一瞬间翻涌上来的情绪太过猛烈。
反应过来后,帝王才发现他已经让内侍宣贾琅入宫伴驾了,殿中的龙涎香袅袅升腾,却压不住他胸腔里纷乱的心跳。
未等帝王敛好心绪,殿外便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清晰地传入寂静的殿中。
贾琅身姿挺拔端立,如青竹临阶,眉眼清隽澄澈,宛若人间朗月,干净得不染半分尘俗。
“臣,贾琅,参见陛下。”
坐在龙椅之上的帝王居高临下地望着贾琅,久久没有出声,诡异的氛围在殿内蔓延开来。
作为王朝中最顶尖的存在,帝王见过无数容貌俊秀的少年公卿,却独独觉得贾琅最是夺目。
不止是这一副得天独厚、清雅端方的好颜色,连此刻落进耳畔的声音,都格外悦耳熨帖,清而不冷,稳而不沉。
无声的暗流在空旷的殿里肆意翻涌。
旁人若被帝王这般长久沉默、沉沉地看着,早已心底惶然、手足拘谨,纵然强作镇定,眼底也必会泄出几分局促不安。
然,贾琅的神情丝毫未变,既不开口问询何事,也不因帝王久久的沉默而有半分怯退。
往日,帝王最爱贾琅这副忠心耿耿、进退有度的模样,可此刻,他却无端生出撕碎这层刻板君臣皮囊的想法。
“都退下,不许任何人靠近。”
微不可闻的脚步声尽数褪去,殿门将世间所有规矩、礼法、流言、尊卑,统统隔在了门外。
偌大的宫殿,是只剩下君臣二人。
“听闻,你拒了吏部尚书嫡女的相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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