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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下无人,她才压着嗓子说:“我听到了主母和沈如月的对话,姐姐是入了东宫吗?为什么太子没给姐姐名分?”
沈妱吃惊之余,有一股羞耻涌上心头。
“我想出宫,若是有了名分就再也没机会出来了。”
沈苓点头,“我试探了姨娘的口风,她觉得你若是能侍奉太子,是天大的福分,但我和姐姐一样不这样想。你好不容易快熬出头了,那该死的太子怎么能横插一脚!”
沈妱捂住她的嘴巴,“不要诋毁贵人,小心隔墙有耳!”
“我也只在姐姐面前这样说。这件事我没敢跟姨娘说,我怕她会哀求你去侍奉太子,姐姐你在宫里真的还好吗?你可千万别为了姨娘和我就受委屈。如今在侯府,我和姨娘都挺好的。主母现在是掐着我的婚事,但她自己也自顾不暇。沈如月现在的名声,想嫁出去都难。若想侯府过得好,她不可能让我嫁的差的。”
沈妱心酸不已,妹妹年纪这样小就要思量这么多。
“你放心,我会快些出来,到时候我们搬离侯府,去外面买个宅子,过自己的小日子。凭娘亲的手艺,我们还能开个绣庄,立了女户给你招个婿。”
沈苓用力点点头,但是她们都知道,这是一个极大的幻想。
先不说沈妱能不能快点出宫,就是离开怀城侯府都是个巨大的难题。
她们的母亲心里只装着父亲,自然不会同意离府。而父母皆在,她们两个女子又怎么能不顾孝悌抛弃他们自立门户?
但她们彼此谁也没有戳破那美好的幻想,因为无望的人生里,就是靠着这样的幻想才能继续前行。
见了母亲和妹妹一面,沈妱积郁了好些日子的心情得到了缓解。回到宫里,她去皇后那里回话,遇到了萧延礼。
这是她离开东宫半个月来第一次遇见他,沈妱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刚回凤仪宫的日子里,她还担心自己会不会很快又回东宫去。但这半个月下来,皇后没有让她回去的意思,她想萧延礼既然已经同意她回凤仪宫,那往前种种是不是皆为浮云。
从殿内出来,福海拦了沈妱的去路。
“姐姐稍等一会儿,殿下有话同你说。”
沈妱捏了捏衣摆,垂着脑袋和福海站在廊下。
眼下日头偏西,阳光晒在身上也没什么温度。没一会儿,小宫女打了帘子,萧延礼从屋内出来。
他给了沈妱一个眼神,沈妱跟了上去,竟然是往东殿去的。她现在宿在东殿里,若是让别人知道他进了东殿,那真的是有口也说不清!
沈妱脚步匆匆,竟然跟不上对方,眼看就要到东殿,沈妱仓惶下叫道:“殿下!”
萧延礼回过头去看她,方才还一副自若的模样,此时已经小脸惨白。
“殿下,前面就是奴婢的住所,还请殿下留步。”
“哦,是吗?”萧延礼语气淡淡,“孤还真想看一下,你如今住的如何,竟然能让你忘乎所以,连东宫都不想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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