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起了床。窗外星子还零零落落地挂着,花七姑已经点着了灯,铜盆里的热水腾起袅袅白雾。 “再睡会儿吧。”陈巧儿一边系着袄裙的带子,一边心疼地看着七姑眼底的青色,“这些日子你比我还累。” 花七姑抿唇一笑,将拧干的面巾递过来:“谁说的?今儿这出戏,你唱主角,我不过是个敲边鼓的。快去洗,周大人卯时三刻就要到了。” 陈巧儿接过面巾,却顺势握住了七姑的手。那双手比初识时粗糙了许多——指腹上有密密麻麻的针眼,是绣那些装饰锦缎时扎的;掌心起了薄茧,是帮着搬运木料时磨的。 七姑抽回手,嗔道:“多大的人了,还这般黏糊。” 陈巧儿不答,只将面巾覆在脸上,热气蒸腾间,嘴角却弯了起来。 一个时辰后,望江楼前已是人山人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