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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老头儿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
那点疼痛不算什么。
真正让他恐惧的,是烛明脸上那种平静到残忍的表情。
他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人。
是一个魔鬼。一个披着人皮,以折磨他人为乐的……恶魔!
他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溃了。
“我说!我说!我什么都说!”
老头儿像一条离了水的鱼,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声音里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求求你……把那玩意儿……拿开……”
烛明笑了。
他收回了针,随手扔在地上,然后抬起脚,放开了老头儿。
“早这么合作不就好了。”他重新恢复了那副人畜无害的样子,拍了拍手上的灰,“非要走一遍流程,浪费大家的时间。”
老头儿瘫在地上,像一滩烂泥。
他看着站在面前的烛明,又看了看不远处缩在墙角,用爪子捂住眼睛,不敢看这边,却又从指缝里偷偷观察的猴子。
他的心里,只剩下无尽的悲凉和悔恨。
他今天,真是出门没看黄历。
不,他就不该出门。
他就不该动那个歪心思,去招惹这个煞星!
烛明找了张还算干净的小板凳坐下,翘起二郎腿,用一种审讯犯人的姿态,看着地上的老头儿。
“好了,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他点了根烟,慢悠悠地吐了个烟圈,“姓名,年龄,职业,以及……你跟那面破镜子,是什么关系?”
老头儿哆哆嗦嗦地从地上爬起来,靠着墙坐着,他现在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了。
“我……我叫古德拜。”老头儿的声音嘶哑,像破锣,“今年六十有八……职业……就是个耍猴的……”
“古德拜(goodbye)?”烛明差点被烟呛到,“你爹妈给你取名字的时候,是多想让你滚蛋?”
“是德,品德的德。拜,拜访的拜。”老头儿有气无力地纠正。
“行吧,古德拜先生。”烛明不耐烦地挥挥手,“说重点。镜子。”
提到镜子,古德拜的脸上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神情。有贪婪,有恐惧,有悔恨,还有一丝……怀念。
“那镜子……叫‘汲生镜’。”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缓缓开口,“是我祖上传下来的。”
“祖传的?”烛明挑了挑眉,“听起来像个路边摊卖假古董的开场白。”
“是真的!”古德拜急了,“我家祖上,曾是前清宫里的一个……萨满法师。这镜子,就是当年从宫里偷带出来的宝贝!”
“哦?萨满法师?”烛明乐了,“还会跳大神吗?那你现在怎么混成耍猴的了?业务能力退化了?”
古德拜的老脸一红,辩解道:“时代变了嘛……建国后不许搞封建迷信……”
“行了行了,别扯那些没用的。”烛明弹了弹烟灰,“直接说,这镜子到底有什么用?别跟我说什么加力量加智力,说点我不知道的。比如,那个副作用,吸人生命力,有没有办法停掉?或者……换个目标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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