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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厢内陷入一片安静声,只剩下车轮碾过路面的单调声响,以及两人压抑的呼吸。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尚未散尽,混合着江澈身上清冷气息,构成一种奇异而沉重的氛围。
江澈那番话,像一盆冰水,兜头浇灭了萧红绫心头熊熊的怒火。
她看着江澈,半晌萧红绫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干涩的开口,语气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荒谬感:普度众生?江澈……她甚至伸手,似乎想探探他的额头,又在半途僵住,你是不是……伤到脑子了?还是失血过多,开始说胡话了?
你让我去超度亡魂?她坦然道:我只会把他们连同骨头和怨气,一起烧成最干净的灰。
为了强调自己的“专业”所在,她几乎是下意识地伸出了一根手指。指尖微动,“噗”的一声轻响,一簇纯粹炽烈,跳跃着神圣威严气息的金红色火焰凭空燃起,将昏暗的车厢映照得忽明忽暗,也照亮了她眼中尚未完全退去的煞气。
谁说……江澈看着她指尖那簇霸道绝伦,仿佛能燃尽世间一切污秽的火焰,忽然虚弱地笑了起来。那笑容很淡,牵动着唇角,甚至因为虚弱而显得有些飘忽,但其中蕴含的意味,是近乎洞悉本质的了然与引导。
烧,就不是一种‘普度’了呢?
萧红绫愣住了。
你的火,叫南明离火。他缓缓说道,目光也落在那一簇小小的火焰上,眼神专注,它不是凡火,不是魔焰,甚至不是寻常的天地灵火。它是圣兽朱雀的本命神火,是这方天地间,至阳至刚,最贴近‘净化’与‘新生’本源的火焰之一。
他看着萧红绫,一字一句地说道:“对于那些被魔气和怨念污染,永世不得超生的魂魄来说,被你的火烧成纯粹的灰,就是这世间最大的解脱。这就是你的‘普度’。”
萧红绫怔怔地看着自己指尖的火焰,她从未想过,自己这充满了毁灭的力量,竟还有这样一层含义。
“那……我该怎么做?”她第一次在战斗前感到了迷茫。
“很简单,我们换个打法。”江澈收起笑容,眼神重新变的锐利。
“骸骨道人”和他麾下的骨海交给我,我会用奇门遁甲布下一个大阵,将他们所有的怨气,死气,阴气全部锁死在一片区域里。
他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萧红绫。“而你要做的,只有一件事。”
忘了‘骸骨道人’,也忘了那个藏在幕后的魔将。你要烧的不是某个人,而是那片被怨气和死亡浸透了百年的大地。
我要你用南明离火,把我阵法内的所有污秽,一遍遍地犁,一遍遍地烧,直到那片土地上连一丝阴气都不剩下,直到每一粒沙土都变得比琉璃还要干净。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无比冰冷。那个chusheng不是想吃饭吗?我就把这碗饭,给他煮成一锅烧红的铁汁。他眼中寒光凛冽,一字一顿,如同最后的宣判:我要他,躲无可躲,避无可避……
亲口,给我咽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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