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前所未有的、混杂着焦木、血腥与绝望的气息。它掠过枯草,卷起灰烬,呜咽着灌入每个人的口鼻,灌入三十万颗疾驰数百里、此刻却骤然沉到底的心。 大地确实在震颤。梁山关胜的五万步骑、河北卢俊义的十万精锐、淮西孙安的十万虎狼、江南方杰的五万江南子弟——这四大战区,三十万联军,如同四支攥紧的巨拳,携着与时间赛跑的惊惶与最后希望,几乎是不惜马力、不顾队形地扑到汴京城下。 然后,拳头松开了,所有的力量泄入虚空。 汴京城墙还在,但已不是记忆或想象中的巍峨。巨大的缺口如同被天神啃噬,焦黑的痕迹从墙头蜿蜒而下,像一道道无法愈合的流血泪痕。护城河浑浊不堪,漂浮着断木、破旗、以及一些分辨不清的杂物。空气中那股复杂刺鼻的味道,此刻终于找到了源头—是这座城市的“死亡”正在挥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