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绿,石榴初绽,一切都透着江南特有的温润与宁静。可这张从漕帮码头辗转送来的纸条,却像一块冰,直直坠入他的胃里。 纸条上只有三行小楷: “曹府三处田庄昨日易主。 苏州三家绸缎庄今日盘账封门。 京城来人,已至两江总督衙门。” 落款处画着一柄小刀——年小刀旧部的标记。 陈浩然缓缓将纸条凑近烛火。火苗舔舐纸角,顷刻化作灰蝶,盘旋落下。他闭上眼,脑中飞快地梳理着这半个月来所有异常迹象:曹頫接连三次称病未赴江宁将军宴请;账房里的几个老管事突然“告老还乡”;库房里那批预备进贡的云锦,本该上月发往京城,至今仍封存在最深处的库房…… 所有线索,终于在这张密报中串联成清晰的、令人窒息的网。 “比史书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