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节发白。雨刷器疯了似的左右摇摆, 可前挡风玻璃上那片模糊的昏黄光晕——怨伶阁的灯笼——依然在视线里飘摇不定, 像悬在悬崖边上的一只将熄未熄的眼睛。“陈老师,您确定是这条路? ”后座传来苏曼的声音,甜腻里压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这雨也太吓人了。 ”我从后视镜瞥了一眼。她紧挨着宋国涛,精心打理过的卷发有几缕贴在脸颊上, 更衬得脸色在仪表盘微光里有些发青。宋国涛倒是稳如泰山,肥胖的手指捻着一串紫檀佛珠, 眼睛半闭,仿佛不是去考察一座深山里可能闹鬼的老戏楼,而是去参加某个高端饭局。 “老陈搞民俗这么多年,带的路错不了。”宋国涛眼皮都没抬,声音混着车载香薰的腻味。 “这怨伶阁,方家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