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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悦的银手链上,很快多了个小巧的银剪刀吊坠。剪刀的刃口打磨得圆润,柄上刻着细密的螺旋纹,和旁边的毛线团吊坠碰在一起,会发出细碎的“叮”声,像藏在袖口的秘密情话。
这天午休,陈默抱着笔记本电脑凑到她身边:“看我找着什么了?上次你说喜欢的那部老电影,修复版刚上线,晚上要不要一起看?”
赵悦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剪刀吊坠,屏幕上的文档突然失了焦点——她想起昨晚蓝布衫老人的电话,老人在那头絮絮叨叨讲着小筑的新变化:“后院的葡萄架爬满了藤,你上次种的那株月季也开花了,粉嘟嘟的像小姑娘的脸蛋……对了,小陈他妈托人捎来一筐新摘的冬枣,甜得齁人,我给你留了半筐。”
“想什么呢?”陈默的手指在她眼前晃了晃,“脸都红了。”
“没什么。”赵悦猛地回神,关掉文档站起身,“我去茶水间泡杯茶,你要吗?”
“要!还是老样子,半糖加奶。”陈默对着她的背影喊,目光落在她手腕上的银链上,嘴角忍不住往上翘——那把小剪刀,是他对着图纸改了三版才定的样,银匠师傅说“从没见过有人为个吊坠这么较真”,可他总觉得,要配得上她的毛线团,就得再精巧些,再特别些。
茶水间的热水“咕嘟”冒着泡,赵悦盯着玻璃杯里旋转的茶叶,突然笑出声。
她想起刚认识陈默的时候,这人总穿着皱巴巴的衬衫,汇报工作时会紧张得攥皱打印纸,谁能想到他会蹲在银匠铺门口,盯着熔炉里的火苗看一下午,就为了让剪刀吊坠的弧度更柔和些?
“叮——”手链轻轻晃了晃,剪刀碰着毛线团,像是在催促。
赵悦端着两杯奶茶走出去时,陈默正对着屏幕里的电影海报发呆,侧脸的绒毛在阳光下看得分明。她把杯子往他面前一放,故意让手链蹭过桌面,听着那声清脆的“叮”声问:“晚上看完电影,要不要去吃街口那家馄饨?我记得你说过汤里的虾皮特别鲜。”
陈默的眼睛亮起来,像被点亮的灯笼:“好啊!我提前订座。”他伸手去接奶茶,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手背,两人同时缩回手,却又在抬头时撞进彼此的眼睛里。
窗外的梧桐叶被风掀起,在玻璃上投下晃动的碎影。赵悦低头抿了口奶茶,甜味漫到舌尖时,听见自己心里的声音——
原来喜欢一个人,就像毛线团遇上小剪刀,看似是剪碎了线,实则是把散乱的线头,一针一线织成了密不透风的暖。那些藏在吊坠里的心思,那些碰在一起的“叮”声,早把“喜欢”两个字,缝进了日子的每一针每一线里。
银链在手腕上轻轻转了半圈,剪刀与毛线团再次相碰,这一次,赵悦没有躲开陈默递过来的电影票,任由他的指尖擦过自己的掌心,像接住了一团刚从阳光下收进来的、带着暖香的毛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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