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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黎手抖得厉害，缓缓拆开。

里面是一张银行卡，密码写在她生日那天。

还有一叠钱，用皮筋扎着，全是现金，那是我兼职家教一点点攒的。

最下面，是一封信，很短。

“阿黎，梁寒，我搬走了，别找我。”

“这些年拖累你们，对不起，我最后的补偿，就是当你们中间的红线吧，希望你们，恩爱，白首。”

“还有，银行卡里的钱应该够阿黎把助学贷款还清，剩下的，就当是我给你的嫁妆。

“梁寒，阿黎怕黑，晚上记得留盏小灯，她生理期会疼得厉害，红糖在厨房吊柜里，别买错了。

“你们要幸福！”

“最爱你们的苏依依。”

这是我临终前嘱咐张阿姨为我准备的，她问我值得吗，我没回复，只拼尽全力说了句“求求你了！”

谭黎说过我只要一撒娇，她就招架不住，现如今看来，张阿姨也招架不住。

谭黎瘫坐在地上，信纸皱成一团。

梁寒盯着那些字，突然冲进我的房间。

衣柜空了，书架空了。

只有床头柜上，放着他送我的第一个礼物，一个已经不走的老旧手表，表盘下压着一张照片，是我们三个在梧桐树下，笑得没心没肺。

背面有行小字，是新写的：“祝你们前程似锦，岁岁年年。”

梁寒一拳砸在墙上。

“她什么意思？搬走？她能搬去哪儿？！”

谭黎没说话。

她看着信封角落一个不起眼的墨点，那是我的习惯，每次撒谎，笔尖都会顿一下。

良久，她哽咽开口：“依依什么时候知道我们的关系的”

无尽的沉默里，谭黎压抑的痛哭逐渐清晰。

“对不起对不起！”

开始他们以为我在赌气。

梁寒给我所有社交账号发消息，从愤怒到质问，最后变成哀求。

“依依，回个电话。”

“至少告诉我你在哪儿。”

“我们三个人之间的事情，好好谈谈好吗。”

谭黎去了所有我可能去的地方，小学门口的奶茶店、妈妈墓前、第一次遇见梁寒的医院长廊。

她甚至找到我以前的主治医生。

医生看着眼前憔悴的女人，沉默了很长时间。

“她很久没来复诊了。”

“复诊？她不是已经好很多了吗！”

谭黎不可置信的问道，医生有些烦躁，眼里全是对家属不负责任的厌恶。

“她又复发了，你们不知道吗？”

良久，谭黎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她这次复发，很严重吗？”

医生推了推眼镜，语气很轻，带着怜悯：“谭小姐，您是她姐姐，苏依依身体情况你一点都不知道吗？”

谭黎落荒而逃。

入冬第一场雪落下时，梁寒接到了保险公司的电话。

对方确认谭黎的身份后，告知有一笔理赔金需要她办理领取。

“什么保险？”

“人身意外险，投保人是苏依依，受益人是谭黎，我们暂时没有联系到她，不过苏女士投保的时候有注明，要是联系不到谭女士，就让你代为转告。”

梁寒手一滑，手机砸在地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