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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喜牙齿磨的咯吱作响，为难的看着我。

「小姐」

若是放在以前，不去便不去了。可如今，御史府如风中残烛。连承喜这样毛躁的丫鬟都能看出来，这来自相府的鸿门宴，不得不去。

「无妨。」

不过是个男人。

倒是宋知鸠，她还欠我许多解释。

宋知鸠将自己打扮得像只花孔雀，恨不得把珠宝首饰都叠戴在了身上。

「沈青禾，你看着吧。」她昂起下巴，「温景然定然高中。他说了，中了状元就娶我，给我一个风光的婚礼。」

我不置可否。温景然就连甜言蜜语都不肯费心思换一套说辞。

风光的婚礼？挪用相府的家底吗？

见我无动于衷，宋知鸠不甘心的凑过来低声道。「他今日呈的策书是盐铁关税改革。你说，如此精彩的策书，怎能不高中？」

我一惊，她竟然剽窃我的策书！「宋知鸠，你疯了？这是舞弊！」

「那又如何？」似乎是很满意我的反应，她扬起下巴，语气不屑。「一个破败的御史府而已，你尽管去说，看看他们信你还是信我。」

太陌生了。这样的宋知鸠，陌生到我好似从未认识过她。

「沈青禾，你真的很有才华，能想出如此体贴民生之策。可惜不够聪明。」她眼中尽是得意与奚落。

我望着她，默默将心中诸多疑问悉数咽下。

她不是宋知鸠。

盐铁关税之策是我和宋知鸠一起商讨出来的，确是惠民之举。

只是将这策书上呈，无疑是在自己头上悬刀。

宋知鸠性格再变，也不会不知其中利害。

临近放榜，身边围着的人愈发多了起来。

其中不乏世家子女，自然认出了我和宋知鸠。

「这不是御史府的青禾妹妹吗？怎的也来关注放榜？怎么，如今这科举考场上还有你的心上人？」与相府交好的文官之女肖莹话里话外的讥讽，带的众人一阵哄笑。

向她欠身行了个礼，我淡淡道。「肖姐姐说笑了，我与知鸠向来形影不离，此番只是来陪她。」

肖莹表情一凝，不知如何接话。若接着我的话说，倒像是刻意强调宋知鸠抢了好友的心上人，相府她可得罪不起。只得冷哼一声，不再言语。

考场内传来几声鼓鸣，放榜了。

身边看热闹的人都围了上去，宋知鸠在人群里笑的格外张扬。

「小姐。我们回去吧。」承喜在一旁拽我的衣袖。

我点头，如今这约已赴，我也没有什么兴趣多待。

转身却撞上了刚出考场的温景然。

似乎是没想到我会来，他眼神错愕。「青禾」

「青禾我知你还放不下我，我已考上状元！你且等等，等我在相府站稳脚跟，定会娶你做小！」

我嗤笑一声。抬眼迎上他的目光「我今日来，与状元郎无甚关系，还请状元自重。」

温景然显出一副心痛的模样。

我没再看他，抬脚往外走，像是被苍蝇舔了一口，真是晦气得很。

承喜忽然附在我的耳畔，「小姐，万佛寺的住持出关了。」

我眼前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