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我。 那眼神浑浊,却像两口深井,井底沉着不知道多少年的秘密。 “李总宪,”他慢慢说,“老朽今年六十七了。嘉靖二十年的进士,嘉靖二十三年外放福建,嘉靖三十年辞官经商。 这三十七年里,我见过倭寇把整村的人头插在竹竿上,见过海商一船货赚的银子能堆成山,也见过昨天还称兄道弟的人,今天就被沉了海。” 他顿了顿,拐杖在地上重重一杵:“老朽现在,只想在南京城里养老,每天喝喝茶,听听曲。总宪要是觉得老朽碍眼……” 他忽然笑了,那笑容又冷又涩:“老朽可以再‘病’一次。这次,病重些,不治了也行。” 这话说得平淡,却比任何威胁都狠。 他在告诉我:我知道太多事,逼急了,我可以死。但我死了,那些秘密会不会被人捅出去,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