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瓣,我尝出了生活的苦味。 第三瓣,我尝出了自己的咸味,那是从眼角渗下来,滴在包子皮上的。 我没回家。 我怕我身上那股子从格子间里带出来的,混合着绝望和奴性的味儿,熏着我儿子。 我在楼下的长椅上,坐到了半夜。 直到浑身上下都冻透了,感觉自己成了一块人形的冰坨子,我才搓着手,哈着白气,溜进家门。 第二天,闹钟响的时候,我以为我死了。 我睁开眼,天花板是灰的,我的心也是灰的。 身体的每一个零件,都在叫嚣着罢工。 不是工地上那种搬完一天水泥,骨头缝里都散发着酸爽的疲惫。 那是一种从灵魂深处泛出来的,被掏空之后的虚弱。 我磨磨蹭蹭地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