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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承州拿着我的不孕诊断书回家时,哭得比我还惨。
为了给我治病,他连夜发起众筹,声泪俱下描述我们求子的艰辛。
六十万善款到账,赵承州抱着我痛哭流涕,说我是他这辈子唯一的责任。
我信以为真。
为了回应这份深情,我把父母留下的市中心学区房挂了急售。
就在我准备在卖房合同上按下手印时,赵承州的手机屏幕亮起。
一条未读消息跳了出来:
“老公,众筹的钱够提那辆保时捷了吗?”
“今晚回家庆祝一下吧!”
发信人备注:【爱你的楚楚。】
我喝了三年的苦药。
直到今天我才明白,那些药,从一开始就不是为了让我怀孕的。
1
我握笔的手僵在半空中了,笔尖距离合同只有几毫米。
“老婆,咋了?签啊,人家王哥还赶时间呢!”赵承州从洗手间出来,催我。
我抬起头看他。
眼眶红红的,脸色憔悴,像个为老婆操碎了心的好男人。
可他心里装的是啥?
“老婆?”赵承州又喊了一声,手伸过来想握住我的手帮我按下去。
我把手缩回来了,捂住肚子,往沙发上一倒。
“哎哟……疼……”我皱着脸,额头上憋出了一层冷汗。
“肚子好疼,像是有人在里面绞一样……不行了,我签不了字了……”
赵承州脸色变了,气急败坏说道:“咋关键时刻掉链子!王哥这价格可是高的了!过了这村没这店了!”
站在旁边的买家王哥此刻也一脸不爽了,把烟掐灭在茶几上面。
“赵老板,你这媳妇事儿挺多啊,到底卖不卖?不卖我走了,手里现金可不等人。”
赵承州急了,一把抓住我的肩膀摇晃起来。
“老婆,你忍一忍!就签个字,两秒钟的事儿!签完咱们就有钱治病了!”
看着他恨不得替我签字的样子,我真想抄起菜刀剁了他!
“我真的不行了……手抖得厉害……”我哆哆嗦嗦把合同推到地上去了,顺手打翻了旁边的茶杯。水泼洒了一地,把合同浸湿了一大片。
“哎呀!合同!”赵承州尖叫一声,赶紧去捡。签字那一页已经糊了。
光头王哥骂了一句娘,拎起包就走了。
“真晦气!明天再说吧!”
“哎!王哥!别走啊!还能重新打一份的!”赵承州追了出去,客厅里安静了下来。
我停止了呻吟,冷冷看着大门的方向。
赵承州,你想玩聊斋,那我就陪你演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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