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盒子里装着一罐暗红色的膏体,散发着一股甜腻到令人发晕的香气。
不是花香,更像是一种……放久了的甜肉味。
“这是古法胭脂膏。”柳学姐把盒子塞进我手里,“是我们家祖传的秘方。苏苏,你的胎记不是病,那是胎里带出来的煞气。既然是煞气,就要用更凶的东西去压。”
她指了指那顶红帐子:“这叫‘锁煞帐’。你把它挂上,每晚睡前在胎记上涂满这胭脂膏,一定要涂厚一点。然后把帐子拉严实,无论听到外面有什么声音,都绝对、绝对不要打开。”
“只要七七四十九天。”
3
柳学姐盯着我的眼睛,瞳孔深处仿佛有两个小小的漩涡,“四十九天后,你会蜕皮,这块胎记会彻底脱落,你会变得……比我还美。”
变美?
这两个字对我来说,就像是一剂剧毒的致幻剂。
我看着镜子里那个像鬼一样的自己,又看了看柳学姐那张洁白无瑕的脸。
“真的……可以吗?”我的声音在发抖。
“信我。”柳学姐握住我的手,她的手好凉,凉得像块冰,“我以前,也和你一样。”
这句话击碎了我最后的心理防线。
如果我也能变成她这样,别说挂个红帐子,就是让我现在去吃屎我也愿意。
那天下午,在柳学姐的帮助下,我把那顶红帐子挂了起来。
当红色的布幔垂下,将我的小床围成一个封闭的空间时,我竟然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帐子内侧竟然绣着倒过来的“福”字,密密麻麻,每一个字都像是一只盯着我的眼睛。
晚饭是柳学姐请的,我们回来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走进404,一股阴冷气息扑面而来。
“快去洗漱,记得涂膏。”柳学姐催促我。
我拿着那盒胭脂膏爬上床,拉紧了红帐子。
帐子里空间狭小,那股暗红色的光晕让人有些眩晕。
我颤抖着打开盒子,挖出一大块像凝固血液一样的膏体,涂抹在左脸的胎记上。
嘶——
膏体接触皮肤的瞬间,传来一阵刺痛,紧接着是一股钻心的凉意,像是无数只细小的蚂蚁正顺着毛孔往肉里钻。
“忍住,那是药效在拔毒。”柳学姐的声音隔着帐子传进来,听着有些失真。
我咬着牙忍受着那种又痛又痒的感觉,慢慢躺下。
那股甜腻的香味充斥着整个狭小的空间,熏得我昏昏欲睡。
就在我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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