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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日子,对于赵婷一家来说,比坐牢还难受。
老阎给他们制定了极其严苛的作息表。
早上四点起床,打扫卫生,擦拭每一个骨灰盒。
六点上香,跪拜。
白天要在这个阴森森的屋子里,听着哀乐,给那些并不存在的“家属”端茶倒水。
晚上还要轮流值夜班,守着那堆骨灰盒,防止“诈尸”。
而且,老阎把他们的手机都收走了,切断了与外界的联系,只给他们留了一部只能拨打内线电话的老年机。
吃的是剩饭剩菜,睡的是地板铺盖。
稍有偷懒,老阎的那些手下就会拿着电棍在旁边滋滋作响。
姜雷虽然没签协议,但他也不敢走。
因为赵婷说了,如果他敢走,她就把之前姜雷挪用公款给她买包的事抖出来。
原来,姜雷为了讨好赵婷,偷偷挪用了公司的备用金。
数额不大,也就五万块,但足以让他丢工作,甚至吃官司。
这两人,现在是彻底绑在了一起,互相折磨。
我偶尔会回去看看“进度”。
每次回去,都能看到新的戏码。
有一次,我看到赵大强正在给那个被砸碎的“青花瓷”磕头忏悔,一边磕一边骂姜雷:“都怪你个扫把星!害死老子了!”
姜雷在一旁洗着几百个供盘,手都泡肿了,还要忍受赵婷的辱骂。
“洗干净点!要是有一点油渍,今晚没饭吃!”赵婷拿着鸡毛掸子,俨然一副监工的模样。
她在老阎的高压下,竟然爆发出了惊人的适应力,为了少干活,主动承担起了“管理”姜雷的任务。
看着他们狗咬狗,我心里只有快意。
但我知道,这还不够。
必须让他们彻底绝望,彻底断了对这套房子的念想。
机会很快就来了。
那天,我正在公司开会,突然接到了老阎的电话。
“丫头,鱼咬钩了。”
原来,赵大强那个老东西,贼心不死。
他在擦拭骨灰盒的时候,发现其中一个盒子的锁扣有些松动。
他偷偷打开一看,里面竟然放着一块通体碧绿的玉佩!
那是老阎特意放进去的“诱饵”。
赵大强以为自己发现了宝藏,趁着守夜的时候,偷偷把玉佩拿了出来,藏在内裤里。
第二天,他就找借口说肚子疼,要去医院。
老阎的人“大意”地放他出去了。
赵大强一出小区,就直奔附近的古玩市场。
他以为这块玉能卖个几十万,足够他们一家逃跑路费了。
结果,刚掏出玉佩,就被早就埋伏在那里的警察按住了。
“人赃并获。”
老阎在电话里笑得很大声,“那块玉可是我花大价钱租来的真货,带证书的,价值一百二十万。盗窃数额特别巨大,这回他是真要把牢底坐穿了。”
我挂了电话,深吸一口气。
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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