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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声音很轻,“他在我肚子里只待了七个月,我连他一声哭都没听见。”
“你当时就在门后,看着他死去。”
“我不想这辈子,都在重复循环这个悲剧。”
我淡淡地说:“我说这些,不是想听你道歉,也不是想看你痛苦。”
“就算没有凌雪的插足,我们也不会过得幸福。”
“裂痕永远都在,修补也会有痕迹。”
“我不想爱你了,也不爱你了。”
我看着颓废的他,平静地说:“请以后不要再来打扰我。”
“我一个人,会过得很好!”
说完,我无视他绝望的眼神,大步迈开脚步,走进人来人往的街道中。
两年后,我的作品受邀参加全国工艺美术展。
开展前一天,我在展馆做最后的布置。
“庄老师,有人找。”
工作人员喊我。
我走出去,看见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司远琛。
他更瘦了,皮肤晒得黝黑,穿着简单的白衬衫,手里拿着一束向日葵。
前一年他还是不死心,时不时找我,想得到我的原谅。
我一再坚持彼此已是陌生人,既然是陌生人,就不需要原谅不原谅。
后来,他受不了心里的煎熬,去乡下支教一段时间。
“恭喜你。”
司远琛把花递给我,“我在新闻上看到你的展览消息。”
“谢谢。”
他看着展厅里我的作品,眼神复杂,“卿月,你做得真好,比我想象的还要好。”
见我没有说话,他苦笑说,“我在乡下教孩子们读书,做农活,有时候累得倒头就睡。”
“但心里很很踏实,心灵也干净了,这大概就是我该走的路。”
“挺好的。”
我们沉默了一会儿。
“卿月,我这次来,是想跟你说”
司远琛深吸一口气,“我想以后就在那定居了,可能,很久都不会回来了。”
“嗯。”
“所以这可能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
他看着我,眼圈红红的,“我想最后跟你说一声,对不起,还有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让我知道,有些错不能犯,有些人不能辜负。”
司远琛声音哽咽,“谢谢你让我找到了赎罪的方式,虽然你永远都不会原谅我。”
我看着他,这个我曾经深爱过也受尽他折磨的男人。
心里泛起一丝丝别的情绪。
“司远琛,我不恨你。”
我轻声说,“所以,好好生活吧。”
他哭了。
眼泪不停地滑落。
最后,他擦了擦泪水,挤出一个笑容:“好,我会的,你也要好好的。”
“嗯。”
司远琛转身离开,走了几步又回头。
“卿月,如果,如果有下辈子,我一定会好好爱你,好好保护你。”
我笑了笑:“下辈子的事,下辈子再说吧。”
他也笑了,挥挥手,消失在走廊尽头。
我抱着那束向日葵,走进展厅。
阳光透过玻璃窗洒进来,照在我的作品上。
那些破碎又被重塑的泥像,在光里泛着光泽。
像极了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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