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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晦几乎是逃出病房的。
今天之前,他从未想过,会出现这一幕。
他靠在墙上,摸出烟,又想起这是医院,烦躁地将烟盒揉成一团。
突然,他嗅到了自己指尖的香水味。
走廊消毒水的气味很重,却盖不住那股萦绕不散的花香调。
他模糊地想:原来这么明显吗?
手机又在震,是宁昭昭。
他盯着屏幕很久,才接起来。
“阿晦,你怎么还没回来啊?我伤口好疼”她声音黏腻,带着刻意的委屈。
顾晦的手指发僵。
他的思绪飘回之前。
宁昭昭深夜被花瓶割伤时,虞夏是不是在医院等着有人给她签字?
宁昭昭的伤口不过一两厘米,连药房的医生都说没有大碍。
那虞夏的伤口呢?
虞夏痛不痛?
他想起来,他忘记问了。
顾晦闭上眼,脑海里全是虞夏惨白的脸和那句冰冷的“分手”。
“宁昭昭。”
他开口,声音哑得自己都陌生。
“我不会再跟你见面了,你自己走吧。”
“你说什么?”
宁昭昭的声音陡然尖利起来:“顾晦,你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他捏了捏掌心里的烟盒,“以后别联系了。”
“是因为虞夏?”
宁昭昭冷笑:“是她找你了?她跟你说了什么?”
“顾晦,你是不是傻?她那种女人,规规矩矩一辈子有什么意思?”
“她能给你什么?我能帮你的事业,能让你开心,她能吗?”
她越说口气越不屑。
“而且你跟她相处那么多年了,你不腻吗?”
“你不是说我给过你很多新鲜感,激发了你很多灵感,这些她不如我!”
“够了。”
顾晦冷冷地打断她,只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
他没想到,他的纵容,给了宁昭昭这么多的错觉。
他语气冷硬:“我们之间的事,跟她无关。”
“无关?哈!”宁昭昭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顾晦,你别自欺欺人了,这几个月我们在一起,你对我说的那些话,一起做过的那些事,你都忘了?”
“你说她没趣,说跟我在一起才像活着,都忘了?”
每一个字,都像一记耳光,扇得他脸颊发烫。
那些在暧昧气氛里脱口而出的抱怨和比较,此刻成了最锋利的回旋镖,扎回他自己心上。
“那些不作数。”
顾晦艰难道:“钱和东西我不会要回来,就当补偿。”
“给你两个小时收拾东西离开我家,晚点我让阿姨来清理。”
“别再找我。”
不等宁昭昭再说什么,他挂断电话,直接将对方拉黑。
世界终于清静了,可心却像破了个洞,冷风呼呼往里灌。
他开车回家。
一路上,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是虞夏小时候带着他喊“阿晦”的样子,一会儿是她刚才泪流不止说“我不要了”的样子。
一不注意,他闯了个红灯。
等他反应过来,眼前的虞夏都消失了。
只有他撞上的,冷冰冰的护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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