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轿子停了。
那股甜腥味儿太冲,即便隔着那层用尸油浸过的厚重轿帘,依旧往鼻子里钻。
李长生坐在黑暗中,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膝盖。
这具身体的触感还是有些迟钝,像隔着一层厚手套摸东西。
“前面有人清理了路障,但那是为了方便他们自己劫道。”
外头传来一个带着四川口音的嚣张嗓门:“那黑轿子里的,停下!这条道如今归青城派管,要想过,留下买路财。”
李长生微微挑眉。
青城派?
余沧海那个矮子已经在梦里被千刀万剐吓成了疯子,现在居然还有徒子徒孙敢出来招摇?
他稍微掀开帘子的一角。
外面的山道狭窄,两边的枯树上挂着几具还在滴血的尸体,看装束是些独行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