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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延海下了一场雪后,十分寒冷,能把人的骨头缝都冻透。
北风像千万把钝刀子,从戈壁深处刮过来,卷着沙粒和雪霰,打在脸上生疼。同城土屋的窗户都用毡毯堵死了,可寒气还是无孔不入,渗进墙壁,渗进被褥,渗进人每一个关节。
值夜的唐军斥候裹着最厚的羊皮袄,抱着长矛在烽燧上跺脚,眉毛胡须上都结满白霜,远远看去像雪雕的人。
伙房里,永远煮着一大锅内容模糊的汤。
多是陈年的粟米、干菜,偶尔有些风干的羊肉或咸鱼切碎了扔进去,再加一把粗盐。
煮出来稠乎乎、黑黢黢的一碗,士卒们称之为“墨甲汤”——喝下去能顶饱,能暖身,但味道实在不敢恭维,且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吃得人从胃到心都麻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