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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意识回笼后说的第一句话便是:
“朝云呢?朝云去哪儿了?”
我满脸尴尬想要离开,顾家人却是不肯了。
他们觉得只要我一离开顾祁年,顾祁年就还会再生病,只有将我牢牢地锁在顾祁年身边,顾祁年才会相安无事。
“五年,就五年好不好?我问过大师了,至少还有五年,祁年命里的劫才能度过去。”
他们用领养的恩情裹挟我,用孝道威逼利诱顾祁年。
顾祁年为了和许朝云在一起闹过吵过绝食过,却最终胳膊拗不过大腿不得不娶我。
大婚当日,他的脸上没有半分笑意,而是始终死气沉沉。
新婚夜他更是宁可打地铺,并且警告我一辈子都不会碰我,让我别起歪心思。
我们就这样互相折磨了五年。
如今,五年之期已到,我们都该解脱了。
“叮咚叮咚”
手机的消息提醒,让我回过神来。
是许朝云发来的消息。
她发了99+的照片,手机像机关枪一样响个不停,每一张都是她和顾祁年的亲密合照。
每一张照片下面,她有贴心地配了“简介”
“祁年在给我倒酒呢,他知道我只喜欢喝果香调的酒便一杯杯给我亲自挑,你有过这样的待遇吗?”
“裙子太长了,祁年怕我绊到,就一直帮我扶着裙摆,你也穿过这么长的裙子吗?”
“哎呀,好困扰,一直有人追问我和祁年的关系,祁年一直说我们是恋人,小钰你应该不会生气吧。”
我看着那一张张照片,心脏从疼痛到麻木。
遍体鳞伤后逐渐愈合。
如同一场痛苦的戒断反应,但我终于下定了决心。
顾祁年,我不爱你了,真的不爱了。
我将饼干盒里的“垃圾”尽数倒进垃圾桶,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将曾经那些我视若珍宝摆在最显眼位置的合照全都划烂扔掉。
整个房子变得一尘不染,再也找不到我存在过的痕迹。
我背上背包,头也不回地走了。
这一刻,我竟然要感谢顾祁年的坚持。
因为他死活不同意,所以我和顾祁年结婚五年了都没有领证。
所以我脱身而去的时候也少了那些繁琐的程序。
我忍不住幻想:顾祁年要多久才会发现我走了呢?
毕竟他最长的时候,一两个月都不会回家。
但这已经不重要了。
我不爱他了,现在的我只想爱我自己。
回到家以后,爸妈热泪盈眶地抱住我。
“我的囡囡终于回来了,爸爸妈妈想死你了。”
我破涕而笑。
“爸妈,都过去了,以后再也不会有人欺负我了。”
哥哥沈彦也拍了拍我的肩膀。
“是啊,爸妈,以后我一定不会再让别人欺负妹妹的。”
时隔二十多年以后,全家人又坐在一个餐桌上吃饭,尽管已经这么多年不见了,但他们早就了解过我的喜恶,餐桌上都是我爱吃的菜。
我第一次享受到全家人围着我转,成为那个被偏爱的人的滋味。
住进那间粉红色的公主屋,我熟悉又新奇,好像我从未离开过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