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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堂变灵堂,红绸变白绫,侯府乱成了一锅粥。
太医来了一拨又一拨,皆是摇头叹息。
「世子这毒,霸道异常,已入肌理,怕是容貌难复。」
老侯爷气得当场晕了过去,侯夫人哭天抢地。
陆宴州躺在床上,半张脸裹着厚厚的纱布,仅露出的右眼里满是阴鸷与暴怒。
「林婉柔!那个贱人呢?让她滚进来!」
他嘶吼着,声音沙哑难听,像是破风箱。
林婉柔被押了进来,发髻散乱,哭得梨花带雨。
「宴州哥哥,我真的不知道那只是西域来的胭脂,我想着给姐姐添点喜气」
她跪在床前,想要去拉陆宴州的手。
陆宴州猛地甩开,一巴掌扇在她脸上。
「滚!胭脂会有尸臭味?你是想害死那个贱想害死夫人,结果害了我!」
他话音未落,牵动了伤口,疼得龇牙咧嘴。
脓血渗透了纱布,黄褐色的液体顺着脸颊流下,恶心至极。
我端着药碗,小心翼翼地走上前,强忍着胃里的翻涌。
「夫君,莫要动怒,婉柔妹妹也是无心之失。」
我用帕子轻轻替他擦拭嘴角的脓水,动作温柔至极。
「无心?」
陆宴州看着我那张光洁如玉、未施粉黛却依旧绝美的脸,眼底闪过一丝嫉恨。
上一世,他也是这般看着我溃烂的脸,满眼嫌恶。
如今,风水轮流转。
「姐姐,你帮我求求情啊!」
林婉柔见陆宴州不理她,转而抱住我的腿。
我叹了口气,一脸为难。
「妹妹,这毒若是点在我脸上,此刻烂的就是我了。你让我如何替你求情?」
「况且,夫君最在意的便是容貌,你毁了他,比杀了他还难受。」
我字字诛心,专门往陆宴州的痛处戳。
陆宴州闻言,更是怒火中烧,抓起枕边的玉如意就砸向林婉柔。
「把她关进柴房!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许放她出来!」
林婉柔被拖了下去,凄厉的哭喊声渐行渐远。
我垂下眼帘,掩去眸中笑意。
这就受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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