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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天光大亮,他将一份整理好的文件交给助理,“发出去。”
助理应声接过,又唯唯诺诺的说了句:“其实……婉柔小姐一早就知道妤诺小姐的病,他不让我们告诉你。”
“您那阵又……”助理没有把话说完。
时祈年知道,助理想说的是,您那会又那么信任、偏帮陈婉柔。
时祈年痛苦的闭了闭眼,冷声吩咐:
“先将资料发到了网上吧……”
助力应声退下。
消息一出,网络上瞬间掀起滔天巨浪,
【时总亲自下场坐实了!】
【天哪!我吃到真瓜了!】
他将调查的资料,上交警局。
最后去见了一次陈婉柔。
“为什么?”时祈年的声音平静。
可陈婉柔如同疯子,大喊大叫。
“为什么?凭什么她生来就是万众瞩目的贵女典范。”
“为什么我只能活在她的光芒下!”
时祈年表情微微扭曲,额头青筋直跳,声音充满愤怒:“所以你就要害死她?”
陈婉柔忽然笑了,“不是我一个人害死的她。”
她侧着头,笑的阴邪,死死盯着时祈年,“还有你。”
时祈年手抖了抖,“我不会让你死,你应该永远在牢里赎罪。”
陈婉柔在牢里过得很差,时祈年特殊关照让陈婉柔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她变得疯癫。
但时祈年心里并没有一丝慰藉,反而更加的空空荡荡。
复仇弥补不了万一,反而像一面镜子,照出他过去的愚蠢眼盲。
时祈年清晰地知道,自己才是那个最不可饶恕的帮凶。
是他信了陈婉柔,也是他打压了我,一切都是他……
时祈年搬出了时家大宅,他又回到了哈尔施塔特。
住进了那间曾经我住过的公寓,想找寻我残存的气息。
脑海中不断回荡着我的那句:“我不仅会死,还会死无葬身之地。”
时祈年看着手中我衣角的残片,痛哭出声:“她不会原谅我了,永远都不会了……”
他开始自残。
时祈年用我曾经喜欢,而后来却因为他一句“像陈婉柔”,而再也不用的那款香水瓶子的碎片,狠狠划破自己的手臂。
看着鲜血涌出,时祈年觉得,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感受到一丝与我痛苦相连的错觉。
他在深夜开车到我父母的坟前,一下一下用额头撞击着冰冷的地面,直到血肉模糊。
他搜集了所有关于我的病例资料,癌症晚期的痛苦,他无法感同身受,却非要偏执地去了解、去幻想、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