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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中心医院，抢救室外的红灯亮得刺眼。

爸爸瘫坐在走廊冰凉的长椅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扇紧闭的门，仿佛灵魂已经被抽走。

副校长去办理手续，那位男老师陪着爸爸，试图说些安慰的话，却发现任何语言在此刻都苍白无力。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秒都是煎熬。

不知过了多久，抢救室的门开了，一位医生面色凝重地走出来。

爸爸像是弹簧一样跳起来，冲过去抓住医生的手臂：“医生！我儿子怎么样？他怎么样？！”

医生看着眼前这位形容狼狈、眼神几乎疯狂的中年男人，沉声道：“你是伤者陈子轩的父亲？”

“是！我是他爸爸！”

“伤者情况非常危重。”

医生语气严肃，

“高空坠落导致多发性骨折，内脏出血，颅脑损伤严重。我们已经尽力稳定生命体征，但还没有脱离危险期，需要立即进行手术。另外”

医生顿了顿，看着爸爸：

“我们在伤者身上发现多处陈旧性伤痕，包括面部软组织多次损伤的痕迹，口腔内部也有异常愈合的创口。这些是怎么回事？”

爸爸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张着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那些伤痕都是他的“杰作”。

副校长上前一步，脸色难看：

“医生，先救人！其他的事后再说！”

医生看了他们一眼，递过手术同意书：

“签字吧，手术风险很高，你们要有心理准备。”

爸爸接过笔，手抖得根本写不了字。笔尖在纸上划出凌乱扭曲的痕迹，最后几乎是副校长握着他的手，才勉强签下了“陈建华”三个字。

“病人失血过多，需要输血，血库正在调配。”

医生补充了一句，转身又进了抢救室。

爸爸滑坐到地上，背靠着冰冷的墙壁，眼神空洞。

“陈旧性伤痕”“多处”

原来，他打在子轩身上的每一巴掌，扎下去的每一针，扯掉的每一件衣服，都留下了抹不去的证据。

这些证据此刻躺在抢救室里，控诉着他的罪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