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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杨心疼我喂奶辛苦,说查了报纸资料,奶粉和母乳混合喂养好,还不累人。
“姐,这奶粉给我喝吧,我正在青春期长身体。树苗儿一个丫头片子,喝小米汤就行。”
我弟顶着一张满是青春痘的大脸,垂涎欲滴看着桌边的红星奶粉。
物资匮乏的年代,奶粉是稀罕货。
我低头,看着一旁襁褓中熟睡的女儿,四斤二两,三十二周早产。
大小伙跟未满月早产婴儿抢奶粉?
他真有脸啊。
我亲了亲女儿,微微一笑:“奶粉是给树苗儿买的,你怎么能喝?你头次当舅舅的,给小外甥女包多少见面礼啊?这可是树苗儿来到世上第一次见舅舅呢。”
我弟裴伟强一脸惊讶,继而恼羞成怒甩袖离开:“你疯了?有好东西不紧着自己弟弟,却紧着外人?你居然还问我要钱?我告诉妈去!”
但树苗儿不是外人,树苗儿是我拼了命生下来的宝贝啊。
生下树苗儿的第三天,公公婆婆的长途绿皮车到了。
婆婆带来了西北最好的虫草、红景天等,放下行李就到医院旁的小厨房去给我炖汤了。
她端着热腾腾的汤回来:“元美,妈在这伺候月子,你就好好休息啊。以后,你们要是需要我留下带孩子,我就留下。”
我笑了笑:“妈,不要您到老了还为了子女背井离乡,等出了月子,咱们一家人一起回西北。”
西部大开发战略就在树苗满月之前三天重磅出市,我鼓励白杨,报上了我们夫妻两个的名字。
他还在替我担忧:“元美,你能习惯吗?你的家人都在这里,离家那么远……”
可是上辈子,白杨不也是为了我在这小县城蹉跎了一生吗?
13
我们启程的这天,我妈在车站,哭得像个泪人。
她终于意识到我要远走高飞,不会再留在这里做她和伟强的血包。
我看着两世为我母亲的这个女人,深深地和她拥抱。
只听到她在耳边说:“那你一去那么远,一定要涨工资和津贴吧?可千万记得多往家寄一些钱啊,伟强还没结婚……”
我笑得没有破绽:“妈,等您满65岁,到了法定赡养年龄。我会按照咱们这最低生活标准给您赡养费。”
我妈气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哭:“最低生活标准?那就得吃糠咽菜!那生活还有什么意思?你这是要逼死我啊……”
“妈,最低生活标准虽然钱少,但是最低生活标准的三倍可足够的了。”
我妈不解地看着我:“嗯?”
“咱家除了我,还有二美和伟强。我们三个,赡养您的义务都是平等的。”
白杨父母都是很朴素的人,他还有个妹妹,成绩不如她,在天水打工,极能吃苦。
上辈子我妈一直诟病白杨家庭条件差,可是我们结婚时,我公婆拿着皱巴巴的手绢拿来了一千块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