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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淮序是在划完最后一个情人的脸时出现的。
他好心情递上帕子，拉过我的手指，一点点擦净指缝间溢出的血渍。
表情慎重到好像对待什么稀世珍宝。
“阿迎，我说过，只要你说不喜欢她们，我就不找了。”
“何必脏了自己的手？”
地上的女孩闻言惊恐缩成一团，像是在看两个疯子。
我那时不知是哭是笑。
声音尖锐：“这次只是她们，下次。”
“下次，就轮到温欢！”
“你知道，我向来说到做到。”
顾淮序脸上浅笑瞬间消失，唇线紧绷，眼底那一丝温柔都消失。
“阿迎，你忘了我替你做过什么吗？”
“我替你跪了不下一百次，我早就疯了。”
“这都是你欠我的，你不该闹的，阿迎。”
我瘫坐在原地，半晌捂着脸哭。
“滚，你给我滚！”
后来我的脸被毁了。
其实是有机会复原的。
但我不想。
原谅顾淮序是我立下的誓言。
但每个阴雨天抽痛痉挛的神经。
呼吸道受伤永生相随的呼吸困难鼻粘膜损伤。
牙龈外露合不拢嘴的口水。
这都是我对自己的惩罚。
我不是没想过离婚。
可顾淮序就像条狗一样。
每提一次，他都会跟疯了一样在床上折磨我。
然后将我缩在空荡荡的别墅，直到我认错。
这样周而复始。
我又怀孕了。
但温欢来了。
她把我架进医院，硬生生打掉这个孩子。
我不明白为什么？
她得到了一切，还要这般毁了我。
后来我明白了，她想要的不止属于我的温家财产，更有顾淮序的全部家产。
她不允许我得到一点。
“温迎，你还在期盼什么呢？”
“顾淮序他不会来的，他默认了。”
那段时间，顾淮序真没出现过一次，只除了刚开始的时候。
他把玩着那一纸孕检报告，表情冷漠：
“阿迎，你得乖，这个孩子留不得。”
我又笑，“顾淮序，你不就是怕你的龌龊想法被我戳破吗？”
接着我又笑得无所谓。
“正好你这烂人的孩子，我根本就不想要。”
顾淮序没动怒，声音冷得似万年寒冰，“立刻手术。”
孩子没了，我精神也愈发恍惚。
直到流产后的一个月底，顾淮序带着个肚子微隆的女人回来。
那张脸跟温欢几乎以假乱真。
我把她认成了温欢，疯魔般冲进厨房，拿了刀。
顾淮序却直接挡在那女人面前。
硬生生扛了十七刀。
本该被砍的就是他。
我最想砍的人就是顾淮序。
但最后，脑中还是不争气浮现19岁顾淮序的样子。
最后我抛下刀，崩溃嘶吼：
“顾淮序，你不要脸，你不是人，我17岁就跟了你。”
“你说过一辈子对我的好的，你骗人，你骗人，我不要再相信你了。”
我跟自己说。
最后一次了。
原谅他最后一次了。
因为我已经吞了药。
我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