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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拒绝了陈姐。
以“病人情况超出我院收治能力”为由,一个完美且无法反驳的借口。
王医生开车送我回家,路上几次想开口,最终都化为一声叹息。
车停在楼下,他终于还是忍不住。
“苏医生,我知道你们过去有……纠葛。但作为医生,我们面对的只是病人。”
“你今天拒绝的,可能是一个儿子最后的希望。”
我没有回头,只是打开车门。
“王医生,谢谢你送我回来。我们……可能不太合适。”
关上车门的瞬间,我听见他低低地说了一句“我明白了”。
我明白他说的道理,可我做不到。
我不是圣人,无法在被他搅得天翻地覆之后,再笑着去拯救他的至亲。
那把几乎废掉我职业生涯的手术刀,不能用来为我们的过去续写任何关联。
回到家,我把自己摔进沙发,却怎么也睡不着。
脑海里反复回放着那张ct片。
病人的心脏影像,像一个破碎的瓷器,布满裂痕,岌岌可危。
作为一个医生,我本能地在脑中构筑手术方案,推演每一种可能发生的意外和应对方法。
直到门铃声将我惊醒。
我以为是王医生去而复返,打开门,却看到了沈方舟。
他站在门外,像一座被风雨侵蚀的雕像,身上带着医院的消毒水味和深夜的寒气。
不过短短几日,他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精气神,眼窝深陷,下巴上冒出青色的胡茬。
“沁沁……”他一开口,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磨过。
我靠着门框,冷漠地看着他:“我不是说过了,我们两清了。”
“我知道。”他低下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我不求你原安谅我,也不求你帮忙。”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被摩挲得有些掉漆的木雕小鸟,递到我面前。
“我只是想把这个还给你。”
我愣住了。
那是我大一那年,他花了整整一个月生活费,买了一套刻刀,熬了好几个通宵为我雕的第一个生日礼物。
他说,希望我能像鸟儿一样,永远自由。
“当年我把它偷偷带走了,想着,至少留个念想。”他苦笑了一下,“现在想想,我根本不配。”
“沁沁,我妈她……可能真的不行了。”
“如果这是报应,我认了。只求你,收下它,忘了我这个混蛋,好好生活。”
他把木雕塞进我手里,转身就走,背影踉跄,仿佛随时都会倒下。
我握着那只冰冷的木鸟,指尖触到翅膀上熟悉的刻痕,心脏猛地一缩,疼得几乎无法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