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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安六年的冬天,来得格外的早。
特别是在幽州,这大汉王朝的极北之地,人们的感受愈发真切。
寒风如刀,刮过旷野城垣,将土地冻得硬如铁石。
人们呼出的白气顷刻凝霜,蓟城屋宇檐下,长短冰棱悬垂,在稀薄日光下泛着冷冽寒光。
邺城信使携书而至时,袁熙正围炉取暖。
展信细读,他面上血色随字句深入而寸寸消退,终只剩一片惶然。
他倏然起身,于室中踱步数回,复又颓然跌坐,脑中混沌如浆。
“如之奈何……如之奈何……”
他喃喃自语,“往日我多亲近三弟,大哥他……”
袁谭入主大将军府,父亲病笃,三弟遭禁——邺城天翻地覆,令袁熙心底发寒。
他自幼便对这位长兄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