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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俱的来意,张燕清楚。
陶升也清楚。
司马俱自己更清楚——他们都知道。
可是没有人说破。
大贤良师走得太久了。
久到山里的新人,已经听不懂“黄天当立”四个字里曾经滚烫的血。
他们只当那是个飘渺的梦。
没有见过尸骸塞川、河水断流;
没有见过烽火照京师、天子夜不眠。
他们生在太行山的褶皱里,张燕就是他们的天。
至于山外的世道怎么吃人——他们没尝过。
所以当司马俱来的时候,张燕看着他。
陶升也看着他。
像看着他们自己的坟前,最后一块还没刻字的碑。
司马俱行完最后一拜,额头抵在地面上,久久未起。
他能感受到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