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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霍池野的律师找到我。
“沈小姐,霍池野先生将他名下所有资产,全部无偿赠予您。”
“他人在哪里?”
“霍先生在医院。”
我最终还是去了。
曾经意气风发的男人瘦得脱了形,面色灰败地躺在病床上,在看见我时,眼中骤然亮起光。
他吃力地笑了笑:“泱泱,你来了真好。死之前,还能见你一面,值了。”
我没有说话,只是走到床边的椅子上坐下,保持着一段距离。
他似乎并不期待我的回应,自顾自地说道:“我整理东西的时候,找到了这个。”
他眼神示意了一下床头柜。
里面是一个相框。
是第一次去欧洲拍下的。
“我记得那次,你在佛罗伦萨的老桥上,说夕阳美得像假的。我那时候觉得,一辈子这样看夕阳就好了。”
他每说几个字就要喘息一下,眼神却固执地看着我。
“对不起,泱泱。”
看着他这副模样,感到一阵唏嘘。
“都过去了,霍池野。”
“我知道过去了。”
他眼中的光黯淡下去。
“文件你就签了吧。那不是补偿,本来就是你应得的。”
他剧烈地咳嗽起来,护工赶忙上前处理。
等他平复后,我站起身。
“我该走了。”
他极轻地说:“好,泱泱,你要幸福。”
我没有回头,走出了病房。
门关上的瞬间,我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走向电梯,再也没有回头。
当晚,我收到消息,他走了。
我接受了他的遗产。
在清点物品时,里面有一个密封的牛皮纸袋。
里面没有信,只有一堆零碎的东西。
我们电影票的存根,我画得稀烂的画……
最下面,压着全家福。
我父母和他、我,在沈氏周年庆上的合影。
照片背面,有一行新写上去的字:“泱泱,对不起,弄丢了你。”
我将照片重新放回办公桌。
两年后,庆功宴上。
荣景掏出一枚戒指,不是跪地求婚,而是带着他一贯的嚣张,把戒指套在我手上。
“沈泱泱,这辈子能跟我斗得不分上下还让我心甘情愿认输的,就你一个。”
我们结婚了。
没有盛大仪式,只办了个小型派对。
某天晚上,他搂着我,小声地说着:“霍池野那个蠢货,当年倒没说错一句。”
“什么?”
“我说我从小就对你不怀好意。”
“可惜你眼里只有跟我较劲,把我当死对头。我就想,这姑娘怎么这么带劲,一定很有意思。”
我愕然,回想过去种种。
“所以,你帮我,跟我合作,也是为了我?”
他坦然承认,收紧手臂。
我靠在他怀里,忍不住笑起来。
窗外月色正好,彼此眼中都带着光,未来有你,不再孤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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