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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急得在他们之间打转。
“她被狗咬了,发烧了!救她啊!
医生快速判断:
“情况不好,高烧,感染可能很严重,立刻处理!”
“我女儿呢?!还有我女儿也要救!”
爸爸猛地又转向床上,指着我。
“你女儿已经回天乏术了!现在是你的妻子急需抢救!”
爸爸像是被这句话彻底击垮了。
他愣愣地看着床上无声无息的女儿。
又看向地上脸色灰败、气息微弱的妻子。
他脸上那种惯常的暴躁,一点点碎掉,变得不知所措。
然后,这个曾背叛过妻子,对女儿不耐烦的男人。
对着正要指挥抢救妈妈的医生,还有满屋的陌生人。
“扑通”一声,直挺挺地跪下了。
他弯下腰,把额头重重地磕在地板上。
“求求你们……求求你们了……”
他声音嘶哑破碎,混着哽咽。
“救救我老婆,也再看看我闺女……”
“她们不能有事,都是我的错,都是我不好!”
医护人员沉默了一瞬。
“快!把这位女士抬上担架!
“这位先生,你先起来,别耽误抢救!”
我看着两张担架一前一后被抬出门。
爸爸还跪在那里,额头抵着地,肩膀剧烈耸动。
我飘到他面前,叹了口气。
“爸爸,你这样又做给谁看呢?”
说实话,我恨过爸爸。
记得很小的时候,他把我举得高高的,让我摸到梧桐树新发的嫩芽。
他会用硬硬的胡茬扎我的脸,逗得我咯咯直笑。
那时的他,说我是小棉袄。
改变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大概……是妈妈的肚子又大起来那次吧。
那天妈妈拿着化验单,小心翼翼,眼里却有藏不住的欢喜。
他却只是皱了皱眉,说:
“怎么又怀了?现在养一个都够呛。”
妈妈说:“你妈老是说想要个男孩,没准这胎就是呢!”
爸爸听了,他的眉头似乎松了些。
“行吧,既然有了。”
他摸了摸我的头,对妈妈说:
“你放心,不管是弟弟还是妹妹。”
“我们肯定一碗水端平,绝不让我们熙熙受委屈。”
妈妈也搂住我,笑容温柔:
“对,熙熙永远都是咱们家的宝贝。”
我用力点点头,心里胀满一种温暖的使命感。
“等弟弟生下来,我来照顾他。”
他们笑了,说我真是个好姐姐。
连奶奶都特意从老家赶来。
她破天荒没带晒干的咸菜,而是掏出一把包装精美的糖果。
塞进我手里时,动作有些生硬。
“给你吃,以后多让着点弟弟。”
那段日子,家里的空气都是甜的。
妈妈开始织的婴儿衣服。
爸爸下班,会贴着她微微隆起的肚子听。
我们都在等待一个新生命的降临。
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
爸爸回家越来越晚了。
救护车一路鸣笛,蓝红灯光扫过妈妈紧闭的眼睑。
我跟着飘进抢救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