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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着官道一日疾驰,次日黄昏时分,苍青色的天际线被一道巍峨的黑色剪影割裂。
那便是绥定府城了。
陆洺勒马驻足,目光越过前方最后一片稀疏的农田与零散民居,落在那座雄踞于两河交汇处的巨城之上。
三日行程,自苍山北麓的群山野岭,经凋敝荒疏的开江门户,终于抵达这巴蜀东北的核心所在。
只一眼,便知何为府城气象。
城墙高逾十丈开外,通体由巨大的青灰色条石垒砌,石块之间严丝合缝,浇铸铁汁,在落日余晖中泛着冷硬沉厚的金属光泽。
墙头垛口如锯齿般密集排列,每隔百步便耸立着一座三层箭楼,飞檐翘角,黑瓦如鳞。
城墙上旌旗招展,依稀可见绥定与炎等字样,旗面在晚风中猎猎作响。